今天腊八。在去年，同一时节，我在班后，中午时分，去谒了城西的圆通寺。
一年过去，今天的腊八，天空一样晴朗，且相比旬月前的奇冷，一改而为暖和。于是，吃过中饭，怀了很好的兴致去往圆通寺——像是一年一度的朝圣。
穿行宽阔的东西向的笠泽路，半道踅入有点窄的南北向的吴模路，走不过半里，寺庙的黄墙先已在成排桂树的掩映中部分显露出来。
“寺庙的环境就是幽静。”我心想。于是，想去到山门，随喜一番，“今天腊八，也许游人可以径入罢。”
我看了寺外依然葱翠的风物，除了桂树，还有香樟，竹子（包括紫竹）……，——以及也很雅致的茶室，或者琴房……
到我走向山门，一座巨石的牌坊下，有一个中年妇女，她看到我，一路小跑过来。
“算个命吧！”她口上带着口罩，头上扎了一个长得齐肩的辫子；她一边小跑，一边裹紧了身上紫色的棉衣。
“不算！”我婉拒她。因为我还没傻，会相信这些。
“看你气色很好——算一个吧！”她有点肯求似地说。
而其时，我看山门开着，已一径入了寺庙。
在寺里，我自己琢磨：我近日颇犯了流感，吃了四五回药，所谓的气色好不好，也总是那女子的㖸头罢了。但我回顾她的身影，却不能不生一些恻隐之心。
她的算命，在我，也许只是一种诳人，于她，却未必不是生活。“人生不易”——总还是这一句话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