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由始至终的人生旅途里,然后再细分成每段相似的轨迹,再悄无声息的,匆匆走过,这是必然而无奈的循环。在那热带的南方城市里,秋天来的晚也来得匆忙,轻轻的,静悄悄的,到来玩几天又离去,你甚至会怀疑到这到底是不是秋天,冷空气由北方到达南方的这个城市,已经是尾声。傍晚,我如同这深沉的天气,来到了渡船码头,然后体验这可能会消失的航运。我在无人驾驶APM上,过了江,赶上了对面码头稀缺嘅航班。
在无现金的年代,而我又想坐上需要现金的二层仓,显然是一种为难。信任,或许是由上而下的某种契合,是一种制度的确立,然而在疑心猜忌,各自闭门,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只要自我安好环境中时,很明显我是很难兑得到现金的,在绝对之下,在利益与金钱高于一切之上,也能常常见到人性的光辉。我如愿登上了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珠江水道之西行进。两岸高耸入云嘅地标,偶尔挂满水汽嘅云朵,它们在城市之间追赶着某种象征嘅时髦。在美感和物质缺失后崛起嘅城市,佢嘅大和多滋养著佢嘅膨胀。风在速度下登场,今天秋天的风也在招展着它的情怀。江水被发动机撩拨著急速翻动著灰绿嘅身姿,在风嘅带领下,它有点咸咸腥的气味在四周扩散。
穿过一道道年份交错的跨江大桥,它们见证着黄金水道的繁荣与衰落,时空的交替,站在这船沿边,我遐想着40年代的江面与现时只有偶尔在远远的另一边驶过的游船,当同样再过60年后陆地上的今天是否像现时之水道,那时地球也将衰老耆了吧?我从未能如此全面地浏览到广州像一幅长卷的山水画那样展现着历史的进程,这是一种赏赐,它纠正了我过去所迷恋的那些新的东西。几代人走过的钢构海珠桥,肃穆的中大牌坊,欧式的民国风的南方大厦与大钟楼,在美和历史之上显现其实用。带古典唯美的白天鹅宾馆,以及英法租界的二沙岛。平庸与张力,战争与人道的较量下,旧在新的缝隙间存在,它在新的面前无力抗争,但它依然代表着不容忽视庄严的存在,一种力量的减弱,久藏的力量也会随之复苏。历史推倒重建,而人还是不变的那些人。
游走在江道上40分钟后,我登上了岸,能乐此不疲,毫无倦意的,毫无阻碍的,一走走不到头,在所有的现代都市里就存在刚走过的河道两岸的河堤上,它宽阔、整洁、以及在绿荫下贪婪地窥视着不断变幻的风光,期望它触发那一刹那的感动。这两岸的河堤相对于这城市来说是稀缺的,它包括河堤周边的所有东西。记忆在我内心深处的过往,会被这些触点倒腾出来,在脑波的滚动下或感伤或愉悦或悔恨,我很喜欢走很长很长的路,特别独自一人的时候,在这孤独的状态下,在自由的灵魂下。回到那时候在上学的从前,常常在周末由学校的河北走到他们家的河南的两个小时路程,其中有很长一段在河堤上,路与亲人联结之感受,构成了我对这河堤的记忆。
在人生的某种生活的极限下,对生活的感受随之而来的热爱,可把它视之为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当我试图以不一样的角度去审视自身或身边所发生的一切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就是虚无入侵的时候,没有了时间,一切就是永恒的阔然开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