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30日 星期五 晴 0-5°C
摇篮般的卧铺晃了一夜,床还算舒适,不舒适的是环镜。
除了坐在过道里的人有时悄悄说话外,我临铺的年轻女人和她下铺的老大娘及我下铺的大爷,一起打呼噜,时而百笛齐鸣,时而独奏成曲。
大爷打的呼噜刚劲有力,直冲脑灵盖震得脑门发麻。大娘阶段性突然起高音,吓人一激灵。最让人崩溃的是临床,一个女人家,打的呼噜像是在唱: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我想象中的蓝天白云,被这三坨乌云遮挡的严严实实。戴上耳机,打开手机白噪音,仍无法抵挡。
天亮了,大家都醒了,反倒显得清静了许多,我终于得空眯了一会。
下了火车,出站就先拍照。空镜头、单人照、合影照,站着、跳着、歪着……出门总是让人那么开心。
决定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再出门吃饭。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女的,车启动后她说:“你去的酒店太远,15块。”
“好,你打表就行了。”
“到那个地方就是15块。”
“出租车不是打表计价吗?你打表就行了,到了那儿是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她不再说话,啪的按下了计价器。
但自从按下计价器,她就开始打电话,讲了几句挂掉,又语音通话,叽里呱啦说了一会儿,挂掉重新拨打视语音电话。我很想提醒她,运营车辆,开车期间不要接打电话。但一直没有插话的机会。
走了不到五分钟的样子,她突然靠边停车不走了,说:“我急着有事,你们下车吧,再打个车走,这段路的费用我也不收你们的了。”
听她的语气,非要我们下车不可。只好又打了一辆车走。
第二辆车的司机是个胖胖的男性,我告诉他目的地后,他一声没吭就开着车走。
我问:知道这个地方吧?
他面无表情的说知道。一路上再无言语。他的表情让我想起黑社会头目的豪车司机。
放下行李,我们准备打车去建设路吃热米皮。这次打的滴滴。
隔着玻璃窗,我冲车主挥手打招呼,说你好。他却没有反应。我想,这里的出租车司机都挺有个性的。不搭理就不搭理吧,只要能安全把我们送到就行。
上车后才发现车主戴着耳机正在讲电话。一路上只听他劝对方,不要冲动,马上过年了,闹得这么僵怎么办……
快到目的地时,他终于挂了电话,解释说,他儿子媳妇在西安打工,刚结婚一个月,现在吵着要离婚。他说是自己的儿子问题多些,女孩还算通情达理。
他把我们送到了一家叫邓慧民的米皮店,说这家是汉中名店。
第一次吃热米皮,不知道怎么点餐。服务员很热情的向我们介绍。最后,我们每人要了一碗米皮,又要了几碗汤。
这里的米皮是在笼屉上现蒸的,有人要时才从笼屉上拿下来,用大刀切几刀,放在调好的汁水里,上面再佐以焯过水的青菜和黄豆芽。
热米皮薄可透光,吃到嘴里软软糯糯的,辣子香布满口腔,一口便沦陷。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人口味重,汁水过咸,最后靠着那碗汤才吃完了热米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