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桑的树梢头枯了》
文/琍爾
2014年6月1日 周日 晴
“天不亮!沮沮,天不亮,不亮,不亮。”
今天的白头翁叫声与往常不同,一连串聒噪声的结尾,带着“不亮,不亮!”
好奇心促使我拉灯看时针,又是4点45分。
此钟已多年不调整,快了三分钟。
探头看窗外,看不清白头翁在哪,只知它依然在野桑树的枝叶里。
即使不看,也知道它夹紧着尾巴,鼓着个肚子,双爪紧匝着树枝,引颈仰天。
头上顶着一撮白毛,白毛里嵌着一双活灵灵的黑眼,褐色的尖嘴一张一合时,那撮覆盖着整个脑袋的白色羽毛便一抖一抖。
在我眼里,它便是叫得“有趣不煞!”
今天去寻它,是因为它的叫声里本该是“天不亮”,却夹了两声“不亮,不亮!”,显得短促而刚硬。
那改变了叫声的白头翁没看到,在我张望之际,天却裹着云层一点点蓝了起来。云层不漂亮,灰白着拉扯不清。
用手机对着蓝天测光,大吃一惊:长得与楼顶齐平的野桑树梢头,叶子枯焦了,一脉枝叶全枯槁了!
这让我料想不到。前几天只是整树开始出现黄叶,黄叶也只不过是斑斑点点明显而已,以为打点药水就会好,没想到它竟然现出了败相。
人老先老腿,树枯先枯梢?
莫非,今天这让我天天念叨的白头翁,是在叫我:
“快起来看看吧,野桑树快要枯了!”
2026年3月10日修改于桃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