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高中毕业,就踏上了去往深圳的绿皮火车,在什么都还不太懂的年纪里却硬要装的什么都懂,十八九岁的年纪,漂泊在外,山长水远。怕被外面社会的人骗了去,不喜欢与外人交谈,寡言独行。除了几个交心的老乡之外,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在南方城市,见着形形色色的人,学会了对人群打标签,深圳人喜欢煲汤、皮肤白皙,河南人个子不太高,有点圆润,湖北人都长的瘦挑高大,面容秀气,河南人口音比较浓,江西老表深谙事事.....
按部就班的过着不平庸的生活,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一直鞭策着,周内像一颗螺丝钉一样在流水线上作业,周末睡到大半晌才起来,下午三两好友去附近的商场逛逛,看的多买的少,每月发了工资都是雷打不动打钱回家。
从一线流水作业员,转岗到办公室文员,完成了最初期的跳跳板,每天的自由时间多了起来,5天8小时,工作不多。有段时间特别迷恋广场舞,天天晚上去跳,跟着音乐节拍步子就动了起来,特别喜欢沉浸在那些踩着节拍的步子里。
日子过的依旧平淡,但心中时刻在计划着什么时候可以归故,找到那种归属感,不是衣锦还乡的归属感,只是不想再漂了。每到快过年的时间,就开始抢火车票,一票难求,抢到一张回家的票,能高兴好几天。没有抢到票了,高价买黄牛票。
从绿皮火车到高铁再到飞机回家,一路变迁,唯一不变的是思乡之情,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时,边吃边红了眼眶,大概不是因为火锅沸腾的热气,而是因为想家了。
每年初五、初六就又踏上了返程,这一去又是365天,下次回家不知家里这次没吃够的可口菜还会不会再馋。晚上就开始收拾装东西,每次回家都会装很多,有的回来后都没打开过,又原封不动的再带走,即便如此,每次回家还是会带着。
在回家和工作之间总在割舍着,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回家,不用再365天才回家一次,掰算着日子,却是那么的遥远。返程途中,曾多少次,默默的让泪水在脸颊上划过,不想去擦拭,想让自己真正感受这份情绪。
费老在《乡土中国》里写的:“我初次出国时,我的奶妈偷偷地把一包用红纸裹着的东西,塞在我箱子底下。后来,她又避了人和我说,假如水土不服,老是想家时,可以把红纸包裹着的东西煮一点汤吃。这是一包灶上的泥土。” 胃知乡愁。
所有的乡愁,都是因为馋,馋妈妈做的饭、爸爸炒的菜,儿时一起玩耍的伙伴、一口地道的家乡话,馋以前上学走过的路、学校门口的小吃店,馋熟悉的乡间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