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颗大白菜收拾干净放到了菜板上,准备剁成馅做蒸饺子。菜刀顺着白菜从中间切下去,便露出了里面嫩黄水灵的心,既好看又好吃!
在我小时候那个资源匮乏的年代,加之家里经济条件差,想吃到新鲜感可口的水果是不容易的。白菜心变成了我们的零食。
我和妹妹会在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白菜拦腰斩断,再顺刀一切,迅速地掏走白菜心逃之夭夭。为了不让母亲发现,我们还会把剩下的部分合拢起来,按原本的样子摆放整齐放回在原处,有时还会放在一两颗完好的白菜下面,做好充分的伪装。
之所以这么做是怕母亲责骂我们。大白菜是家里的主要蔬菜,母亲总是能用它来做出许多种饭菜。由于数量有限,母亲是不愿意我们贪嘴把白菜这样子霍霍掉的。
小时候不理解母亲,更不明白生活的不易,对食物的贪恋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去“犯错”!一颗、两颗、三颗……被动过刀子的大白菜终究是被母亲发现了!母亲看着一个个“解剖”剩下的白菜是又好气又好笑!
生活的劳累和贫困让母亲时常没有个好脾气!若是正赶上母亲开心,我们便是万事大吉的;若是不巧赶上母亲烦躁,我们可就没什么好果子了!
这时候我们会向父亲请求援助。虽然父亲为人懒惰,恶习较多,但父亲对我们很是娇惯,十分疼爱我们,脾气也要比母亲好很多!每次我们求援,父亲绝不会袖手旁观,总会帮衬着我们说:“孩子们能吃就吃,吃了了省得惦记着,吃了比坏掉扔了强!”父亲的帮腔会成功的将母亲的矛头吸引到自己身上,母亲会更加怒不可遏:“都是你教给的!有你东西还能放坏吗?……”父亲对母亲的指责无力反驳,因为父亲的确是偷白菜心的大头目。但他还装作很受冤枉的样子:“你看,说孩子们呢,怎么又扯上我了?孩子们偷的,怎么又怪上我了?”接下来,母亲会一边切菜一边叨叨咕咕,直到她把几日辛劳所致的烦躁全部宣泄出来或是自己说累了!
也许白菜心承载着成长的故事,也许白菜心蕴涵着家庭的元素,也许白菜心解读着母亲的情绪,也许白菜心浸入着我对父母的眷恋……每当切开一颗白菜,白菜心显露眼前,往事一幕幕也显露于脑海。
我将手中的白菜心挖出来,大声的招呼儿子:“快来呀!给你个好吃的!”儿子应声而至,但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他并不像我小时候那么钟爱于白菜心。虽然他接了过去并吃了起来,我问他是否还要另一半时,他拒绝了!
像我儿子一样,很多孩子应该更喜欢炸鸡块、汉堡、方便面这些食物。隔三差五地儿子就会说:“妈妈,咱们就不能弄点好吃的吗?天天粥啊饺子的,我都吃腻了!”
我会耐着性子跟他讲吃粥健康养生、好吃不过饺子,但无济于事!或许现在儿子对这些食物的渴望和贪嘴像极了我们曾经对白菜心的渴望和贪嘴,现在的我也像极了我的妈妈。
我想也只有儿子长大以后才会体会到母亲所言说的种种,伴着对童年的回忆,怀着对父母的感恩,在对子女的说教之中回忆和感触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