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狗怕是要死了，
两三只野猫跳进小院，
它静伏在石阶上观望。
阳光照在它脸上，
胡须看起来在向外伸。
午后天阴小雨淅沥，
它打瞌睡，
如同一个将要圆寂的老僧，
安静、祥和、疲倦。
黄昏时它无食欲，
把吃的食尽呕在地上。
夜里听到它咳嗽，
凌晨四五点又开始哭泣。
哭声如阴天里，
断断续续的呜呜风声。
现在它怕是已经死了。
邻人皆说它聒噪，
要去物业告我。
我无奈，将它送给一位陌生的友人，
那人住在对岸。
离开时它沉默、不抗拒，
而我也将永远不知道它会如何死去。
我租住的小楼，
楼下有个小院。
这片不属于我的草坪，
老狗一生多半在此度过。
下雨了，
草坪上积起几滩脏水。
待到雨停，
我还要再往上面泼一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