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格物致知的本质是诚意
【八九】
“工夫难处,全在格物致知上。此即‘诚意’之事。意既诚,大段心亦自正,身亦自修。但‘正心’‘修身’工夫亦各有用力处,‘修身’是已发边,‘正心’是未发边。心正则中,身修则和。”
《大学》:“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王阳明说,大学之道的难处,具体都体现在格物致知的功夫上,也就是诚意的功夫。如果做到了意诚,那么心基本上也正了,身也自然修了。当然,正心和修身的功夫各有侧重点,修身主要针对已发的情况,而正心主要针对未发时。所以心正,则未发之中存;身修则已发皆中节,所谓和也。致中和,无非正心修身。
王阳明这样把正心和修身放开来说,只是不得已的方便法门,其实正心和修身本质上是一回事,其根本都是诚意。正心和修身并不是相互可以割裂的两件事情,因此不可将“修身是已发边,正心是未发边”绝对化,否则就是违背了中和的体用关系。
63 三纲八目是一回事
【九〇】
“自‘格物’‘致知’至‘平天下’,只是一个‘明明德’。虽‘亲民’,亦‘明德’事也。‘明德’是此心之德,即是仁。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使有一物失所,便是吾仁有未尽处。”
朱熹将大学修身之道总结为三纲八目,王阳明是不赞成的,如此就把孔门圣学搞得支离破碎了,容易误导后学,把所谓的三纲八目内容各自割裂开来。太史公曰:“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礼,故曰博而寡要,劳而少功。”
《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王阳明说,从格物致知到平天下,其本质都是“明明德”,即使又说“亲民”,其实就是“明明德”的发用。明德,就是本心之德,就是仁。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假使有一事一物被忽略了,那就是我们的仁心还没有完备。
横渠先生作《订顽》曰:“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貌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弱,所以幼其幼。”
明道先生曰:“《订顽》一篇,意极完备,乃仁之体也。”
在《订顽》的基础上,明道先生提出:“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己也。”
在此,王阳明点明“明德”便是此心之德,其实就是说明德就是良知,由此明明德就是致良知,那么大学的三纲八目无非也就是致良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