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元山间墨韵书法随笔百篇续篇
随笔185:懒与勤
2025年11月7日
本文为《阳主阴从文明模型》“二级子模型”第二十六篇,欲了解主模型详情,可参考我的书法随笔系列。
懒,常常被人看作不能成事;
勤,常常被人当作能成事。
但事实并不完全如此。
比如你酿了一缸酒,封好之后,就得放下,
不能天天打开去看——这时候,适当的“懒”,反而是对的。
又比如地里长了草,你不去除,庄稼就被杂草盖住了,最后颗粒无收。
这时候再“懒”,就不行了。
再比如工厂接了个急单,客户催得紧,这时就不能懒,得抓紧干,才能抓住发展机会。
可要是工厂不景气,活儿少,不够大家干的,这时候就不能太勤快,大家去抢活干;
反而可以适当“懒”一点,大家互相礼让工作。
本来一周干五天,改成三天、四天,让有活大家干,有饭大家吃。
这时候,“懒”反倒成了好事。
又比如父母与孩子:父母有时候可以适当装懒,把一些孩子能胜任的事情,让孩子自己做,可以锻炼孩子的动手能力;
而一些对孩子很重要、但孩子还不能胜任的事情,这时候父母就要勤快一点才好。
说到底,懒和勤没有绝对的好坏。
关键看是不是用善意和智慧去判断:
该懒的时候懒,该勤的时候勤;
多从大局想一想,多替别人考虑一下,就不会错。
还有一个角度也值得留意:
人的身体需要休息。
适当“懒”一下,让身心松一松,长远看对健康更好。
但若长期懒洋洋,什么事都不做,又容易变得无力、迟钝,甚至生病。
《黄帝内经》有言:
“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
——过勤过懒皆伤,唯节律合道可久。
所以啊,懒也好,勤也好,
只要用善意智慧来统领驾驭就可以。
善意智慧的主要内涵是:懂得自己只是小我,他人与世界是小我赖以生存的环境;小我与生存环境合起来,构成大我——大我好了,小我才能真正好。
只要心里装着善意,脑子中有智慧,眼里看得见他人和整体,
动静之间,自然恰到好处。
勤非万能,懒亦非过;
心存善意,动静皆和。
勤非勤,懒非懒,
善意为舟智慧缆。
酿得人间真味酒,
一懒一勤皆道眼。
附录:
我的写作思路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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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年生活的苦难,我向来不崇拜权威,也不迷信经典,但同样不会轻视它们。我的写作始终秉持“以自然为师,古人为友”的态度——凭良心做事,以乔峰“虽万千人吾往矣”的勇气、令狐冲“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智慧、孙悟空“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反叛精神为指引。
→ 以自然为师,逍遥天地;与古人为友,理解经典。
更重要的是,我坚持“以己度人”,始终尝试站在对方的视角,审视自己的言行与观点。正因如此,我写文章从不以经典为圭臬,而是以自己的良心为根本参照。在此基础上,我会借鉴经典,也会汲取人生经验,但绝不盲从。
→ 以己度人,方知言重;凭诚落笔,始得文真。
我深知:真理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也无法被文字真正写出。真理不可言说,只能意会。因此,我所做的,不过是借用生活中的种种譬喻——个人经历、国家治理、书法艺术等等——试图让人有所启发。
→ 真理不可言,唯喻可通;大道不在书,而在心真。
佛陀讲经说法四十九年,临终却说:“我实无一法可说。”他所讲的一切,皆是方便善巧的比喻;佛经并非真理本身,只是渡人抵达真理的舟筏而已。
→ 经典是舟,非是彼岸;文字是指,莫认作月。
我认为,引经据典并非全无益处,但弊病显然更多。经典的思想内核固然永恒珍贵,但其外在的语言形式往往已与时代脱节。普通人既看不懂,也不愿看。如今有些人动辄直接引用古文,结果反而模糊了文章的核心思想。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语句,若未经转化,只会让文字变成学术圈内部的自娱自乐,对大众毫无启发,甚至可能产生误导。
→ 宁守一寸良心,不拾万卷虚名。
这并不是说我们要抛弃古代经典,而是要剥离其表层的文字外壳,提取其中的精神内核,并用现实生活、工作场景、社会治理等当代人熟悉的情境加以诠释。唯有如此,普通人才能真正理解,传统文化的智慧也才能真正传承下去。
→ 取其神,弃其壳;化古智,润今心。
我不在读者面前炫耀学术严谨,也不刻意展示知识渊博。须知,学术与知识不过是“指向月亮的手指”——我们应当看月亮,而非把手指当作月亮。
→ 千言万语,不及一悟;万卷经书,不如一心。
此外,我还有一个写作原则:不过度论证。我只聚焦于文章的核心思想,旁枝末节的佐证通常略而不谈。比如,不会去考证“邻居的邻居的邻居是谁”——那样只会模糊主题,让读者不知所云。现代读者普遍不喜欢冗长繁复的文章,适度留白反而更好。读者都是聪明人,留些空间让他们自己脑补、想象,效果或许更佳。
→ 少一分堆砌,多一分真诚;留三分空白,启十分想象。
有人问我:“你不崇拜过去的权威,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新的权威?”
我的回答是:不需要权威。以良心和换位思考作为参照系,足矣。
→ 不因古人说而信,不因众人从而骄。
完全依赖权威,容易导致思想僵化。一方面,现代人对古典权威的言语常有误解;另一方面,即便当时理解正确,也可能因时空变迁而不再适用。若将一时一地的“正确理论”奉为永恒真理,并强行套用于当下,那无疑是害人的。
→ 一时之理,难解万世之困;一地之法,岂能套尽天下?
相反,若始终以良心为本,以换位思考为尺,实事求是、真诚待人,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写出自己的文章,并承认我自己的这些文章观点也需要后人随时代发展而不断更新、修正——那么,我们就不会陷入对任何固定思想体系的迷信,也永远不会成为新的教条权威。
→ 老树发新芽,不在枝干旧,而在根脉活。
唯有如此,思想才能保持鲜活,文字才有真正的力量。
→ 传统若不能活在当下,终将困于故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