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一切人之间,这种形象最能吸引的就是学者。他必须在自己心里决定它的价值。
在他看来,大自然是什么?这上帝的网,它那不可理解的连贯性,从来没有开始,也从来没有结束,永远是圆形的力,回到它的自身。
这一点它正和他自己的心灵相像,他永远不能找到它的开始与结束——这样完全,这样无限。
大自然的光彩也照得那样远,宇宙上面还有宇宙,像光线一样地放射出去,向上,向下,没有中心,没有圆周——不论是聚集的或是分散的,大自然都迫切地向人的心灵表白她自己。开始分门别类了。
在年青人的心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个别的,独自站在那里。渐渐地,他知道怎样把两件东西连在一起,看出它们之间的共同性;然后三件东西,然后三千件;于是他被他自己这种联合一切的本能所支配,继续把事物拴在一起,减少不规则的现象,发现地底的树根,将相反的,遥远的事物联络起来,在同一个枝干上开花。
他不久就知道,自从历史开始的时候,事实就不断地聚集和分类。
然而“分类”的意义是什么?无非是看出这些事物,并不是杂乱无章,彼此之间没有关系的,而是有一定的规律,这同时也是人类的心灵的规律。
几何学纯粹是人类心灵里的一种抽象的东西,而天文学家发现行星的移动可以用几何学来测量。化学家发现一切物质中都有比例与可以理解的法则;科学是什么呢,无非是在距离最远的事物中发现相仿、相同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