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的烟火,市井的人。
从工地来,吃能填饱肚子的饭;到工地去,扛着一天的疲惫身。
今天格外冷,太阳倒像是特意照顾我们这些出门在外的人,把那点暖意零零散散地分给了打工人。中午找了个早餐馆填肚子,店里中午只卖烧饼和云吞。烧饼是老板现烙的,外酥里嫩,味道是真不错;云吞也是大馅的,分量十足,再配上免费的腌萝卜条,这就成了天津特色的小吃滋味了。就这条件,简直是我们打工人的福地,味美价廉,给我们勤谨节约的打工人,提供了特有的便利。
这不,一到饭点,店里就聚集了好多和我一样同命相连的人。人满为患,屋里叽叽喳喳,乱糟糟的。找吃的、要调料、问东问西,动静不停。反正到了这儿,就别提什么素质不素质了,大家都是我行我素的洒脱。可一出这扇门,我们的素质都还是老高的。这乱糟糟的场面里,也藏着打工人独一无二的真实模样。
桌子不够,自然就得拼桌。有缘的人,就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顿饭。就是这点缘分,我和三个人凑到了一桌。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全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认得他们,也没搭话,就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
刚过完年出来,话题自然离不开钱。其中一个人开口问:“你们家这过年,花了多少钱?”
第二个人接话:“我们家啊,得有一万三了,还没算家里人添置新衣服的钱。”
第三个人也附和:“差不多也得一万出头,少了还真过不下去。走亲戚这一圈下来,没个准数。去一家就得百八十块,钱是真不顶用,一花就没。”
第一个人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算少的,我这过年准备了两万块。孩子开学拿走一笔钱,我这就没了回来的路费了。真是年瞎啊!这钱,得整三个月才能攒上。”
听着他们的话,确实是这个理。我也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家过年花了多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足足也有一万七之多。我们一家的吃喝玩乐、给双方父母的钱、给娘和奶奶买年货的钱、买鞭炮礼花的钱、走亲访友的钱……一项项算下来,真是太多了。看来,以后真得精打细算,算计着花了。
眼下活不多,今年的行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大环境不景气,钱是好花,不好挣啊。
午饭是一顿热气腾腾的烧饼云吞,虽然简单,却也足够满足风尘仆仆的胃。吃的是饭,算的是家里的柴米油盐,人间百态我们演绎的最真。我们身上的担子是扛着家、省着算计着,咬着牙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