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坐在茶几旁,悠然喝着茶,看着现实生活里的那种种不顺——并不忧愁,证明了以往我所自诩的极致超然非假。
的确,细想一下,本来就一直主张并追求超然的我,在历史长河的飘逸之风深深浸染以及滋养下,早已是无物能伤,无物能碍了——也即是达至所谓泰山崩于前,犹泰然自若的境地了。而本就已无限超然的我,经历了深爱的妈妈的早逝后①,在无数次巨大的、深远的悲痛之余,在无数次恣意的、尽情的痛哭之余,我似乎预感似的感到:我或许将彻彻底底自由,完完全全无碍了!——我想我或许已获取了超然之极致、自由之极致。有时我甚至会安慰自己般想到:这或许也算是一向疼爱我的妈妈远去之后留给我的馈赠。这样一想,我似乎更确信了我已然获取了那生命的极致:超然之极致、自由之极致。于是,在超逸的领域里,我更加长风破浪,更加扶摇直上,更加眼中无物、且心中无物。我的一个挚友曾经在宽慰之余对我说:其实这是一种很不错的状态。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无语。而的确的是,自此之后,生活中一切皆了无牵挂,生活完全、彻底地随心所欲了(纵然事实上我一向都随心所欲)。
因而,风雨不惊,得失无恙,一切泰然处之,时刻从容自若,这些于我便都是极平常、极自然的事情。纵然有时有些举措、姿态就一般人而言会显得多惊世骇俗、多不可思议——但对于一向自命不凡、自诩超凡脱俗的我而言,不正是很正常的现象吗?——于是我的坦然如高山、如碧海、如长天、如大地。
于是,今夜——悠静的深夜,悠然的我,纵观着、细数着此刻现实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种种不顺利,心中却不兴丝毫波澜,如眼前宁静的灯光般宁静。唯一的想法以及应对之策便是:该怎样便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在人为,路在脚下——这种自信在自诩超逸睿智的我而言一向有之,且不曾丝毫动摇。泰然如天地,悠然若宇宙;心中无万物,万物在心中。有时我看着那“太”超然飘逸的自己,都暗自心生赞赏——当然,自赞的话是无需说出的,心领神会便可。(某一刻,我曾遐想:自己在生命的感知上是否已飞扬到飘扬?但紧接着,我便自我澄清:我只看见飞扬,不见飘扬!)
悠然前行吧,无限超然飘逸的我——驾着这高贵的意识,驾着那万物,驾着那宇宙,驾着那历史、那人类,驾着这无限尊贵的生命!
① 妈妈的早逝自是不同啊,且是意料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