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夏天的炎热,慢慢地隐退,只剩下阴沉沉的黄昏, 尹依娜拿着唯美的化妆镜走到窗台前,借黄昏里最后一抹斜阳留下的余光,对着化妆镜笑了笑,眼角里的鱼尾纹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不禁感叹青青易逝,却一去不复返,假如有机会让人回到过去,她是否会重新选择呢?选择复婚,还是结婚?想到这里,尹依娜突然一愣,难道自己后悔了吗?
“哗—哗---”楼下搓麻将的声音,越来越响,淹没了她刚刚一愣的想法,她朝楼下瞄了瞄,会心的笑了,麻将是个好东西啊,不仅可以让人从中获得金钱,还能让人获得开心,幸福,满足,当然也有诅丧的时候,那是输的时候,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尹依娜保持着刚刚的笑容,皱纹依旧,蚊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麻将,尹依娜认识了他,因为麻将,她又离婚了,因为麻将,她才感觉自己活着的意义。
听着楼下不断传来搓麻将的声音,尹依娜想:就那样结束了吗?和他就没有未来吗?
尹依娜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与他缠绵的那一夜,饥渴,澎湃,激情,满足,犹如初夜,那种久违的感觉,那么令人难忘。
那一夜,在一家平平凡凡的旅店里,没有五星级酒店的辉煌,没有度假村的优美环境,没有空姐般的服务,只有陈旧带着微凉的空调和一张平铺着白色床单以及两个白色枕头的床,楼下是喧闹的小巷,到处是小贩小摊,即使环境恶劣,却无法阻挡尹依娜和他在床上不断地翻滚,不断地深入浅出,不断地抽搐颤抖,不断的吁喘。
回忆至此,尹依娜深深地呼吸一下,那美妙的感觉,就好像刚刚发生一样,令人流连忘返。只是没想到,这感觉要结束得那么快,两人的关系也急速地结束。
那一夜,他答应她,会与她结婚。
那一夜,她答应他会离婚再与他结婚。
如今尹依娜做到了离婚,面对现实中的带着两个拖油瓶的他,却无法与他结婚。她说她必须要与他生一个属于她与他的孩子,可是他说他已经有两个了,再要一个,面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会有很大的压力。他不愿意去承担这种压力。当出现这种分歧的时候,尹依娜才发现他是这么的懦弱,正是因为他的懦弱,他的前妻,才坚决地抛弃他,坚决地承担抛夫弃子的罪名。当明白这一切源头之后,她和他瞬间便有了隔膜。当隔膜存在之后,联系便少了,到最后,连联系都没有了。
尹依娜惋惜地朝楼下看了看,楼下的麻将声依然响过不停,那一夜的感觉依旧,却物是人非了。再看看楼下正在搓麻将搓得上瘾的人们,他变得那么飘渺,瞬间又变得那么逼真。
“呵—”尹依娜笑了,沉醉在当初。
那时,正在搓麻将搓得上瘾的尹依娜,从未输过,连胜,直到他的出现,才知道棋逢敌手,她竟然连输了。
“你的克星来了。”雀友们对她说
“唉!”尹依娜气得直瞪着他,最后他不得不服气的拱手说:“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请你吃宵夜吧。”
于是,吃了第一次宵夜,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
直到上床了,直到有了隔膜,直到没了联系,宵夜才开始有了结局,她和他也开始有了结局。。
尹依娜无奈地笑了笑,镜子的自己竟是如此的憔悴,当年十八岁的面容,貌美如花,如今却是如此的暗淡无色。
不仅是自己的面容暗淡无色,甚至连自己的未来也是那么的暗淡无色。
家里不断地打电话来催她与前夫复婚,爸爸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她不与前夫复婚,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娘家,别想再踏进家门半步,甚至通知整个家族的人都要远离她。
尹依娜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婚事把家里人都得罪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又离婚了。
第一次离婚的时候,她只是为了回家,回到她习惯的地方。
第一次结婚,很仓促,没有鲜花,没有酒席,没有祝福,因为她怀孕了。
让她怀孕的那个男人说会对她负责的,所以带着她去民政局领了两个红色的“本本”,就当是对她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