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王鹏把李默叫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王鹏脸上的沉痛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
“小李，”他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李威这件事，你‘发现’得很及时啊。”
他特意加重了“发现”两个字。
“侥幸，监控脚本刚好捕捉到。”李默平静地回答。
“是吗？”王鹏皮笑肉不笑，“那么巧？就在我和李威最近工作压力都比较大的时候？”
“王哥的意思是？”李默迎着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王鹏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年轻人，有冲劲，有能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哥教诲的是。”李默点头，“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确保代码和系统的安全。”
“代码安全？”王鹏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你告诉我，刘工当初写的那些漏洞百出的代码，算不算安全隐患？张工保管不力导致硬盘物理损坏，算不算失职？这些，是不是也该好好查一查？”
他开始反将一军，试图将火烧回李默身上，甚至暗示他如果继续追究，就把刘工和张工的旧账翻出来，大家鱼死网破。
李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王哥提醒得对。系统的历史债务确实也需要梳理。尤其是刘工留下的那个data_processor模块，我最近看代码，发现不少隐含的线程安全问题，比如这个……”
他随口报出一段刘工代码中的文件名和几个关键函数名，以及其中一处真实的、但极其隐蔽的并发处理缺陷。
王鹏的脸色微变。李默报出的细节如此准确，远超一个普通阅读代码的人所能达到的程度。这让他更加确信，李默掌握了更多东西，甚至可能……已经恢复了部分被篡改的原始代码？
他摸不清李默的底牌了。
“……这些隐患不排除，迟早要出大问题。”李默最后总结道，语气诚恳，“王哥，我觉得有必要对核心历史代码进行一次彻底的审计复查。”
王鹏盯着他，眼神变幻莫测。良久，他才缓缓靠回椅背，脸上重新堆起假笑：“嗯，你这个提议很好！很有前瞻性！我会认真考虑。你先出去吧。”
李默知道，他暂时唬住了王鹏。但王鹏绝不会善罢甘休。
走出办公室，李默手心微微出汗。这场代码层面的短兵相接，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真刀真枪。
他回到工位，发现电脑屏幕上，悄然打开了一个新的终端窗口，里面有一行新的、匿名发送的代码：
ps -ef | grep 'watchdog' | grep -v grep | awk '{print $2}' | xargs kill -9
这是一条查找并强制杀死名为“watchdog”进程的命令。
Watchdog？看门狗？是在指王鹏？还是指……苏槿的监控？
发送者是谁？是友军？还是另一个想搅浑水的势力？
李默看着这行代码，刚刚稍微清晰一点的局势，再次变得迷雾重重。
这个程序江湖，比他写过的任何一段代码都要复杂和凶险。
（未完待续，下一章：看门狗与黑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