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章将信将疑地推开了门。
店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线像泡了很久的茶，温吞地铺满整个空间。不远处摆着一张茶桌，一个年轻人端坐在桌前，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按着一本翻开的书。
“来了。”
声音清晰而温润，像玉珠落在木盘上。不知为何，李来章心头一颤——那声音让他想起什么，像某个很久以前听过、却早已忘记的调子。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被轻轻牵动了一下，像一根早已不用的弦，忽然被人拨响了。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打量眼前的人。对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朗，比自己想象中年轻许多。他真的是梦中那个指引自己来到此处的人吗？还是说，这只是个普通的咖啡馆，而那个梦，只是一个梦？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也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站在门口犹豫。
“坐吧。”年轻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