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二,又逢雨水。气温竟也升到了十度,风里虽还夹着硬生生的寒气,但拂过脸颊时,已能觉出凌冽中透着的那层软意——节气这东西,任谁也拦不住。
昨夜特意早早上床,原想睡到自然醒。但凌晨四点多就醒了,再难合眼。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鞭炮声偶尔响一两下,闷闷的,像是隔了很远的记忆。

躺着也无趣,便摸过床头的书,塞壬的《镜中颜尚朱》。这书名取自“镜中颜尚朱,庭前萱正绿”,可整本书的气息却是沉静的、甚至有些发冷。说是散文,倒更像是一段段被拉长、被反复摩挲的独白。七篇长文,加上一篇后记,竟一口气读完。也许好文字就是这样,有魔力。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起来,像是在提醒着,今儿还是在年里呢。按老规矩,今儿是闺女回娘家的日子。母亲念叨着,说侄女兴许要来。那就一起吃顿饭吧。侄女爱吃火锅,我便订了一家火锅,中午的事,就这么定了。

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春节,从初二起就跟着大人走亲戚,一家挨一家,能一直走到初九。那时候觉得亲戚是走不完的,日子是漫长而热闹的。如今亲戚少了,自己也懒了,年节反倒过出一种虚幻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旧照片,知道那是喜庆的,却尝不出具体的滋味。清净倒是真清净——或许人到中年,过的便是这份“清净”吧。

不过,细想一下,等这个正月十五过完,2026年就已过去四分之一了。时间有时候快得让人真不敢细算。人到了这个岁数,可能就需要这些念想和憧憬支撑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