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在年底卖了药材后,请来匠人师傅把原来漏水的房子翻修了,不大,和这几年在外面打工挣到钱的一样,修建的是两层小洋楼,在村子里并没引起什么哄动。没想到房子修好还没一年就说要娶媳妇,而且娶的还是城里女人。村里人根本不信,特别是徐三壮。他说,凭什么徐老蔫一个有娘生没娘的能娶城里姑娘,真是笑话,就算是入赘都找不到门路。娶城里姑娘?癞蛤蟆想吃天鹅屁,门都没有。
“就是就是。”由于徐三壮擅长溜须拍马,舍得奉献,现在己经由村民小组长升到村支书了,他的话自然有许多人奉承。
“像我家美美,大学毕业,在城里的大公司当白领,才嫁到城里当阔太太。”徐三壮接着说道,“假如像徐老蔫这种货色都能娶城里姑娘,那真是老天无眼。就算要娶也应该是我家建军,虽说没考上大学,好歹现在是开工厂赚大钱的人。”
徐三壮没提他女儿和儿子还好,一提他女儿和儿子,大伙儿都哑巴了。在村子里谁不知道徐美美的“老公”是有老婆的。还有他儿子的那个小厂,欠银行的贷款三辈子都还不上。现在徐三壮有权有势,那个小厂勉强还能营运下去,一旦他下台,分分钟只能倒闭。因此,他那些狗腿子想吹捧,也找不到吹捧的点,总不能硬吹吧,只能闭嘴不说话。
徐三壮见大家不接话,觉得自己刚才吹过了头,只得干笑几声,再找话头损损徐老蔫。他想了很久,这个话头还真不好找,青山村地处深山之中,这几年虽然考出了几个大学生,但都没混出什么门堂,连在城里倒插门的都没有。而打工的就更不用提了,都是些混个温饱的货色,真正赚大钱的一个都没有。但他又不想让徐老蔫盖过他风头,就只能用儿时的事抹黑他。因此,清清嗓子,故作恣态地吐了口痰,说:“徐老蔫这小子,打小就蔫了吧唧的。你们还记得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养过他。他就是一个坏种,又懒又馋。我把他带回家,他连小孩都不帮我看一下,吃起饭比饭桶还厉害,一个人几乎能吃完我全家的饭菜,最后还说我亏害他。你们说,像他这种人配娶城里姑娘吗?”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刚好徐老蔫来了,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打扮时髦,亭亭玉立的姑娘。初看一眼,这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比画上的仙女还要好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