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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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青山村发生了一件让人惊掉下巴的大事,村里的徐老蔫三天后要迎娶城里姑娘。

听到这个消息后,村里耄耋老人到垂发小子,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也难怪,按村里人的说法,徐老蔫是村里最没用的男人。

幼年丧夫,少年丧母,是吃国家的救济粮和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吃人嘴软,因此,他是村里人人可欺的小可怜,谁都可以向他吐口水,还只能笑脸相迎不敢反抗。其实,他也是有爷爷奶奶和叔婶的,但他们把他当扫把星,对他恶语相加和避而远之。

慢慢地,就形成了他软弱可欺的性格。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比人家慢半拍,蔫蔫的。你说他,他也无所谓。你骂他,他还是笑嘻嘻的。久而久之,村里都叫他徐老蔫,把他的真名给忘记了。

徐老蔫母亲过世那年,他十四岁,没有了母亲的管教,他变得更加吊儿郎当,每天除了爬树掏鸟窝就是看蚂蚁搬家,饿一顿饱一顿地混日子。像傻子一样看蚂蚁搬家还好,但爬树掏鸟窝可是危险动作,搞不好会死人的。

队长劝过徐老蔫几次,他当场都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背就忘到后脑后面,该爬树还爬树,该掏鸟窝还掏鸟窝。爬树掏鸟窝的次数多了,危险是不可避免不了的。

别看他十四岁了,人瘦得似一根麻秆,身高不是一米二,远远看去,和一只站立走路的猴子没什么区别。而且爬树的利嗦劲和猴子也不多。有人看到过他爬刀把大的树,树都没弯。爬树不会出事,但掏鸟窝就不一定。

那是一个晚霞满天飞的傍晚,徐老蔫爬到他家门前白杨树上,把手伸进鸟窝想为晚餐加个菜。鸟窝内有东西不假,但不是雏鸟,是一条刚刚吃饱肚子的菜花蛇。肉肉的,让他觉得有点异样,急忙掏出来一看,哎哟,我的好啊,是蛇。

菜花蛇肚子吃得饱饱的,想在鸟窝里欣赏欣赏太阳下山时美景,再好好休息一下,要是再能捕捉到一只回巢的小鸟,那更是赚大了。它刚眯眼做美梦时,身子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急忙伸出头来一看,刚好与徐老蔫的眼睛对上了。四目相对,彼此都大吃一惊。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都是怕人的。菜花蛇为了保护自己,第一个反应就是吐出分叉的舌头,发出咝咝的声音向徐老蔫示威。

要是在平地,别说这条小小的菜花蛇,就是一竹叶青和过山风他都不看在眼里。记得我在前两天,他抓到的那头过山风足足有两斤,拿回去开膛破肚剥皮抽筋,猛火煮开,细火慢炇,煮熟后足足吃了一天。但现在不行,树上没地方躲避,就算松手也难免被菜花蛇偷袭。心中一慌,手一软,从树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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