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逝矣

      那一刻我都懵了,反复问自己,是真的吗?待到确认时,低声说了一句,节哀。

      这消息是早晨在办公室接到电话通知的。他的言行、容貌依稀记得,即使好几年没有见过了。不幸与惊诧的是元月份刚刚祭奠的朋友的母亲,而今天又要去送他父亲,前后不足两个月啊。

      他是同行,也是前辈,前后在一个战壕奋斗过。从北向南,跨越县境来到了南山脚下。刚去时他可能是我认识的第一位退休教师,时间的前行渐渐熟络。稳重、慈祥,有着老一辈教师的容颜,连身架骨都刻着人民教师的烙印。子承父业,家庭中又出了3名“园丁”,一门两代,共同守护南大门的育人事业。

      工作的调整,走了一地一又一地,见面都是奢望,偶尔相遇一次还是那么热情,拉着手笑容满脸,仿佛是至亲,但是挚友。嘘寒问暖,从自己到家庭,从异地到异地,满面的叮嘱与勉励,一切都透着深情的爱。是师傅,是良师,是长辈更是教育前辈。

      那一刻成了分别更成了离别。遗像中的他,精神矍铄,微微一笑,是对后辈们的赞许与希冀。音容笑貌是他留给后人的记忆与教诲。“最后给我的老师烧点钱,上柱香,愿老人家走好。”这是出门后视听到的情景。黄白相间的鲜花在绶带的p飘逸中簇拥在两旁,代替老者接受来宾的叩拜,谢谢你们的送别,虽天地有别,但希望两地之人能健康长寿。闪烁的画面是记忆,是回忆,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砥砺前行的师者,到耄耋之年的慈祥老者,把毕生献给了黑土地,也拥有了桃李无数。

      走了,今日走了,去与老伴团聚。走得那么安详、那么突然 是因为他怕老伴孤独寂寞,他急急去陪她。少年夫妻老来伴,六十年的风雨已将二老紧紧捆绑在一起,虽已不记得何时有过的拉手,但此刻他们的心已不容分割。她走了,他紧跟着也来了,去找她,去陪伴她——老伴。

      去吧,也许是解脱,病痛的折磨,思念的焦虑。去吧,两人又可相依为命,为子女共同祈福,为他们遮风挡雨。

      默默离开老人家,但他像我的父亲一样永远记挂着他的后辈、子女。

      祝任老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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