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在自己的长篇小说《武则天》中写了篇自序,文中并没有谈及作品本身,而是谈创作,提及对写作的态度与看法颇有共鸣。
他自称对文学创作的谈及并不多,这篇自序其实讲的也是自己的一点感受。他认为创作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么复杂,于是从不久前经历的考察切入,深入浅出的讲述——写作和考察是一样的。
他写道:“考察不外乎是两点:一是去哪里,二是怎么去。对写作来说,让作品去到远方,或者到高处去。唯一的难题是怎么去,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和线路图,只有依靠一字一句行走、探索......”
随后自然而然引出深深的谦卑和耐性的重要性,认为这两个特质是写作者必须具备的品格,也是通向远方必需的路条,即回答了“怎么去”的难题。其实在谈及一字一句行走、探索的时候,透着的情绪就已经是谦卑和耐性了,末尾的文字更像是点睛。
说到谦卑与耐性,在作家村上春树身上体现的很是明显。
在《当我谈跑步时,谈些什么》一书中强调了写作膂力的重要性,即便这一天没有写作的状态和表达欲望,也会坚持坐在书桌前。而他每天固定四页稿纸的写作习惯,不多不少,透着的便是对写作的耐性。
对于一个文学创作者,谦卑的姿态同样必不可少,文学创作的动力在于探索人生,需要理性、克制的文字。天赋异、恃才傲物的创作者或许存在,但绝大多数的文字创作者对写作多少是敬畏的。
村上春树热爱写作和跑步,以小说家和跑者自居,也表示跑步和写作一样有其内在相通的地方。享受跑步时那种持之以恒、不乱节奏的状态,稳定的输出、节奏的连贯性,对于写作来说同样非常重要。
前阵子在豆瓣接触到一个精英级别的大众跑者,每月四五百公里的跑量,几乎每月全勤,他在自己的账号分享了自己的跑步计划、恢复方法和全马成绩。
一张张数据截图清晰的反映了他多年的长跑历程,日复一日的耕耘,让他的全马成绩从三个多小时持续稳步提升,当下最好成绩已经突破了两小时三十分,已然达成业余跑者的顶配水平。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他骨子里对跑步的谦卑和耐性。
如果说优秀的写作者,他们每天都在用文字丈量生命,那么资深的跑步爱好者们,便是在用脚步丈量生命。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通过自己热爱的事情赋予了生命以意义。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是一个复杂的哲学命题,许多学者名人都表示过生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在他们看来生命的意义是自己主动去赋予的。
对普通的大多数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然后去实现它,不论这个目标看上去多么平凡普通。
人生路漫漫,充满无尽的曲折与坎坷,不论是否从事与文字打交道的工作,保持深深的谦卑与耐性,稳住内在的节奏连贯,永远是解决问题、直面考验的不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