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汉尘离开老宅,不知道要去哪里,和王素红在县城里闲逛,路边一个个的无人售货机,卖各种山东小吃,中西大餐,服务类的无人小店也不少,有理发的,陪聊的,保健的,性爱的,医疗的,健身的,恐怖的,娱乐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特色售卖机很多,很多都是售卖个人制作的产品,有艺术品,小器具,小玩具,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几个学生在驻足观看,但很少有人买,他们只是喜欢买吃的东西,玩物类的只是看看增添知识和乐趣。
前面有个装潢奇怪的店铺,店名叫“魔窟探险”,想是弄些妖魔鬼怪吓唬人的地方,两个女孩子走出来,互相搀扶着说笑着,好像刚刚体验过,庄汉尘感觉好奇,让王素红查查店铺介绍,里面有什么妖怪,王素红上网查了一下,没有过多介绍,是新开的无人小店,庄汉尘又让王素红问问刚出来的两个女孩子,她俩说里面是刑讯室,模拟侵略者刑讯逼供,她俩都被打了屁股,被上了老虎凳,用了电刑,屁股上腿上被扎了针,都是真的用刑,当时很痛,但用完刑过一会就好了,里面的刽子手是两个机器人,日本鬼子的装束,上刑之后你可以打他们,用枪打,用刀劈都行,他们会倒在地上,还会惨叫流血挣扎,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她俩介绍完,王素红和庄汉尘都不禁笑出来,夸赞开店人的创意。
县城不大但很繁荣,店铺林立,虽然人流不多,但各个无人门店和售货亭都灯光闪烁,静静地等待顾客,这种店铺开设不需要缴纳租金,只需要登记注册纳税就可以了,但必须美观,外观不合格的会被禁止营业。
出了县城,他俩走上了返回上海的路,要先往东走到沿海公路,再往南一直走到上海,路过德州的时候,庄汉尘被路边一个德州扒鸡制作亭吸引了,这个售货亭全长十几米,透明的玻璃罩里面展示了德州扒鸡制作的全部过程,机器的开始端是一群散养鸡在地上,有的在啄食,有的趴着晒太阳,很悠闲的样子,各种各样的颜色,有花的,黑的,白的,公鸡母鸡都有,正好有人在选购,庄汉尘和王素红就在旁边看,那顾客在屏幕上选了一只黑色的大公鸡,按确定按钮后,机器就启动了,一个机器鸡出现在鸡群里,这鸡明显比别的鸡偏大一圈,鸡群并没有躁动不安,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个伙伴,机器鸡张开嘴吐出来一把米撒出去,鸡群又兴奋起来,去啄食地上的米粒,机器鸡慢慢靠近一只大黑公鸡旁边,黑公鸡只顾着啄米,机器鸡突然出手,用双翅将黑公鸡紧紧抱住,黑公鸡来不及挣扎,就被束缚住无法动弹,也发不出声音,别的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啄米,机器鸡把黑公鸡抱着按在一个架子上,架子马上动作,裹住黑公鸡的身体,只露出头部,一个金属夹子伸出来轻轻夹住鸡头,公鸡马上不动了,庄汉尘知道公鸡被电击了,然后一根金属针伸出来,顶在鸡脖子那里,庄汉尘感觉是在放血,但看不到血流出来,接着鸡就被送到一个透明圆筒里,里面四周很多滚筒在鸡身上滚动,还有热水往鸡身上喷,圆筒里面很杂乱,水花和羽毛乱飞,不一会,鸡就变得光光的,内脏也不见了,水和羽毛都消失了,里面是一只光秃秃的黑皮鸡,出了圆筒就被送进了一个方形透明罩里,被放在一个托盘里,密密麻麻的钢针伸出来刺进鸡的身体,想是在注射调料,一分钟后停止注射,钢针都缩回去,鸡已经变的湿漉漉,随即被送进油锅里,油花翻滚热气涌出,香味也一起涌出来,炸了一分钟,鸡又被送进煮锅,盖子扣好,各种锅侧边的透明玻璃能看到鸡在里面随着水流翻滚,香味又随着热气的涌出弥漫在周围,三分钟后鸡又被捞出来送进一个方形透明罩内,有毛刷伸出来,在鸡身上刷涂不知道是啥调料,又有喷雾状调料喷在鸡身上,又伸出许多钢针刺进鸡身体,估计又在注射调料,结束后有语音提示问顾客是否用切开,那个顾客回答说不用切,鸡就被送进打包罩里,被包上一块油纸,又被装进一个纸袋里,纸袋里又塞进去三包调料,就被送到机器外边,庄汉尘看时间,从机器鸡进去抓鸡到做好送出,用了九分钟。
庄汉尘很喜欢这种古老的德州扒鸡,就在屏幕上操作,点了一只芦花鸡,选择项目里有“是否要羽毛”,“是否要内脏”,“是否要鸡血”,庄汉尘都选择“是”,启动机器,又看了一遍制作流程,这次出来的不只是一只扒鸡,还有烤熟的鸡心鸡肝鸡胗鸡肠,还有熟的鸡血,烘干的一包鸡羽毛,庄汉尘先吃了一块鸡血,味道不错,有盐有味,很劲道,像豆干一样,又吃了一块内脏,也很美味,东西都放好,掰下一个鸡腿, 边走边吃边看风景。
前边又传来香味,走近一看,是一台烙煎饼果子的机器在忙碌,一个女孩子在等着刚点的煎饼果子,看到庄汉尘他们过来看,往旁边躲了一步,带着歉意说,“我订了十个,刚做出来一个,抱歉啊,还要等好久啊。”
“没关系,我们不急。”庄汉尘回答,由于庄汉尘不能说话,他的声音是他用意识控制轮椅发出的,被女孩听出来了,她诧异地看看庄汉尘,又看看他的轮椅,迷惑地盯着轮椅看了两秒,感觉失礼了就移走目光看机器,机器里面忙个不停,有七八个机械手在制作,庄汉尘又看时间计时,制作一个煎饼果子需要21秒,三分钟后剩下的九个就全做好了,女孩子拿走机器里递出来的货物,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庄汉尘他俩,一脸茫然径直走远了。
庄汉尘在机器屏幕上选了加土豆丝,辣椒丝,豆干丝,又选了一杯奶茶,就开始制作,很快就做好了,庄汉尘把煎饼果子和奶茶递给轮椅上的机械手,让他拿着,吃的时候就让他喂,自己左手拿着鸡腿,空出来的右手等着操作轮椅,尽管轮椅可以自动驾驶,但也要腾出一只手方便应急操作,防备万一。
吃了几口煎饼果子,感觉有便意,就告诉了轮椅,下边的两只机械手就忙着帮他解便,拉开裤子上的拉链,下边的接便管升上来扣住肛门,另外一个接小便的管子套住庄汉尘的便器,轮椅提示他可以开始了,庄汉尘用了一下力,感觉便秘了,就告诉了轮椅,接便管里伸出来一根小棒,慢慢插进庄汉尘肛门,往里注射一点点灌肠液,这是庄汉尘配制的稀释液,配方模拟人体直肠的体液,那个小棒又在里面蠕动按揉,然后小棒退出来,庄汉尘再用力,就顺利排出来,肚子感觉一下子减缓了压力,接便管里伸出一根个毛刷,在喷水刷洗,然后吹热风把肛门和周围吹干,刚才的插进去的小棒已经取走了粪便样本,做化验的样本用,小便器也取了样本化验,这些操作都在座椅下边进行,在外部完全看不到,也听不到声音,像暗箱操作,下边这些机器忙活了二十多分钟,一切都弄好了,这时庄汉尘已经吃完了鸡腿,煎饼果子和奶茶也吃完喝完了。
走过德州直奔连云港,天有些黑了,为了安全,庄汉尘就告诉轮椅慢慢走,感觉劳累想躺一会,想抱着王素红一起躺着,就让王素红也上了轮椅,抱着王素红臀部,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王素红两只脚是站在轮椅上的,屈曲着腿,这样庄汉尘完全不用发力,王素红身体很热,庄汉尘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两个人贴得很近,庄汉尘能听到她体内的液压泵运转的声音,郊外的路上也没有人,没人会看他们,就这样抱着,轮椅慢速行走,庄汉尘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里感觉轮椅在给自己解小便,就慢慢醒了,发现王素红还是趴在自己怀里,看看导航,轮椅已经带着他们走了一半路,路边都是一片片农田,夜晚黑压压的像一块大地毯,路边间隔着有园林小景,还有售货亭和稀疏的无人小店,静静地站在路边像哨兵一样指引路人方向,庄汉尘闭着眼睛,想着到连云港后再往哪走,向北是去北京和东北,他在东北生活了十年,那边最熟悉的和他最要好的人是王姐和王晓云,她俩早已不在,此外再没有熟悉的人了,如果去了只能看看风景,感觉很没意思,不过应该去看看北京天安门,这是庄汉尘最喜欢的建筑之一,另外一处最喜欢的建筑是苏州园林。
天气很好,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庄汉尘欣赏了一会夜空,想让王素红也欣赏一下,就让她翻过身,坐在自己腿上,王素红还是蜷曲着腿蹲着,重量都压在轮椅上,臀部放在庄汉尘怀里,庄汉尘双手伸过她腰部抱着她,王素红双手抱着庄汉尘的双腿,风有点大,庄汉尘让轮椅支起透明的雨棚挡风,雨棚上灰尘有点多,有点影响视野,庄汉尘让轮椅上的机械手把灰尘擦净。
看着夜空,庄汉尘又开始思绪翻滚,想起自己的过去,在北京读书,分配到长春,工厂慢慢倒闭,逃荒似的到了上海,想到马上又要去北方了,就想起自己以前户口迁移的事,还有亲爱的王姐,当时的户口政策,他在上海有工作有合同,可以落户到上海,他就在上海的人事局和警署开出来了商调函和准迁证,拿着这些到长春就可以把户口迁出,落到上海了,他带着这些证函到了长春,王姐当时开了一个会所,事物繁忙脱不开身,就让服务员秋云陪着庄汉尘去户籍派出所迁户口,因为庄汉尘知道东北那边办事会很麻烦,之前工厂有人转户口档案费劲周折,他们就是卡着不放,所以庄汉尘准备了香烟糖果,当敲门的礼物,但是到了派出所,窗口里那个年轻的女警官,撇了一眼庄汉尘的材料,就告诉他不能办,庄汉尘说按照政策可以办,她还说不能办,庄汉尘一下子心里慌乱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着急地解释法条,向围观的一群年轻的穿警服的人解释事情的经过,庄汉尘知道这些年轻人不是正规警察,他们是被找来帮忙的,都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掏出来准备好的香烟发出去,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交好,或许会得到他们的帮助,那些年轻人接过香烟先看品牌,看到是“520”牌子,有些不屑,当时最贵的是“中华”,还有“红塔山”,庄汉尘有些尴尬,陪着笑述说自己的艰难境遇,那个女民警有些不耐烦了,打电话给领导,说有个老百姓想办户口到上海,我说不能办,他就是不走,怎么办,不知道领导说了啥,女民警让庄汉尘上楼找指导员,庄汉尘感觉有希望,就上楼了,指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魁梧健壮,他说,“你这种情况办不了,他想帮忙但实在没办法,现在啥事都不好办,经常有人找他帮忙办劳教的事,上边管的严,不好办,来的人给他送礼塞钱也不行,该关多久就多久,不能减免。”
庄汉尘解释说按照法律法规他这种情况可以迁移户口,指导员坚持说不能迁,态度还算和气,看庄汉尘一直坚持,就让他去问问上级领导,庄汉尘问上级领导在哪,他说在分局,伸手指指门外,庄汉尘垂头丧气地出来,他不知道要去找谁,隐约记得路过人民广场看到那里有个警察办公的大楼,就带着秋云向那边走去,路很远,庄汉尘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那个大楼,楼下是办事窗口,庄汉尘实在没有信心和那些窗口的办事员说这事,直接找楼梯上楼,一个警察下楼碰到他,问他找谁,他说找管户籍的领导办户口,那个民警说办户口在下边窗口,庄汉尘说窗口的人让他上去找领导,那个民警就让他上去了,楼上一条长长的走廊,一排排的门,庄汉尘看到一个门上挂着“户政处”的牌子,门开着,一个老年女警察坐在一张大大的豪华办公桌后面,庄汉尘轻轻敲门,女警察看看他,没说话,庄汉尘进屋里,点头哈腰地说“您好,打扰了,我办户口遇到了一点麻烦。”
“怎么了?”女警察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有力。
庄汉尘把自己的遭遇和她说了一遍,女警察说道,“你这种情况可以办,完全符合政策,他们怎么瞎搞,你回去和他说,就说我说的可以办,他有疑问让他打我电话。”
女警察说完撕下一页记事纸,写了一个号码递给庄汉尘,庄汉尘感觉到难以抑制的喜悦,乌云顿开见了晴天,他接过小纸条,不停地道谢,拉着秋云奔跑着出了这个大楼,打车到了派出所,告诉柜台里的女警察说自己刚刚去了人民广场的公安大楼,那里的人说可以办,还留了电话,庄汉尘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她。
女警察看看号码问,“你去了西广场的分局是不是?”
“是人民广场那个。”
女警察惊讶地瞪大眼睛,“是省厅?”她小声嘟囔一句,起身从后边的门进去,过了十几分钟出来了,没说话把户口给办好了,庄汉尘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把来时买的糖果和香烟都递了进去,她说不要,庄汉尘就把东西放在她桌子上,离开了派出所。
办好了户口,还要把档案转到上海,档案放在工厂里,之前早听说档案不好取,要花很多钱,有个和庄汉尘一起进厂的学生,转走的时候取档案花了两三千块钱,等于他在厂里两年的工资,庄汉尘把1500块钱装在一个信封里,他只有这么多钱了,剩下的几百块钱要留作回上海的路费。
王姐还是让秋云陪着庄汉尘,果然他俩在厂里人事处被卡住了,办事员告诉庄汉尘要补上工厂欠的保险钱才可以取档案,这是厂里的规定,凡是想调走取档案的都要补交保险。
“保险在这里。”庄汉尘偷偷把信封塞给经办人,他接过来颠颠重量,让庄汉尘等会,就起身出去了,十多分钟后,他拿着庄汉尘的档案回来,把档案丢给庄汉尘,告诉他带着去上海就可以,路上不要打开。
秋云全程跟着走没帮上忙,感觉不好意思,又怕王姐责怪,就提出要请庄汉尘吃烤肉,到了烤肉店庄汉尘抢先付了款,秋云要付,庄汉尘拦着没让,他知道这钱王姐不会给她报销,她工资也不高,秋云更加感觉亏欠,吃饭的时候聊到了上次庄汉尘来王姐的住处,赶上了王姐惩罚服务员,是庄汉尘给她们打针的事,秋云说她的姐妹被庄汉尘打了一针,当时疼的无法忍受,打完后就不疼了,秋云好奇是怎么打的,因为她在医院打针都会疼很久,庄汉尘就解释说那是药水配伍的缘故,秋云好奇,一直问各种打针的问题,庄汉尘就各种解释,秋云说想试试那种很痛的打针,打完就不疼的那种,庄汉尘包里有给王姐准备的针具和药水,吃过饭就带着秋云到附近一个旅店,给她打了一针,秋云很痛,庄汉尘给她做了臀下和肛内按摩,打完后秋云还想再试试,庄汉尘就给她又打了一针,打完过一会秋云又想,就这样两小时多的时间,庄汉尘给秋云打了七针,离开旅店秋云高兴地一直笑不停,把庄汉尘送到住处才离开。
户口落好之后还有个大事就是把社保迁过来,尽管在上海缴纳了社保,但在东北工作了十年的社保,工厂一直没给缴纳,按照当时的法律,社保迁移之前需要补缴,然后迁移,庄汉尘再次去了长春,这次王姐亲自陪着他,去长春之前,庄汉尘查了有关法律,补缴社保需要法院,监察,审计,仲裁,四个部门的任何一个出证明才可以,王姐带着他一个一个部门找,都被挡了回来,都说这事不归他们管,尤其是仲裁,说是要填表格,递过去了说要写上地址和身份证号,庄汉尘写上去了又说不要写,之后又说是缺材料,王姐带着庄汉尘跑了很远去市里办材料,去了两次,终于弄全了,她又说你这个事情间隔时间太久不能办,庄汉尘怒火再也无法抑制,质问她不能办为啥不早说,偏要等折腾六七个小时把材料都弄齐了才说不能办,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说你发火没有用,事情不是发火就能办成的,庄汉尘气得浑身哆嗦怒骂那个女人,王姐赶紧解围,说还有一个材料没交,递过去一个信封,那个女人颠颠分量,说材料先收下,能不能受理等通知。
庄汉尘很难过,因为王姐为了自己的事受委屈,屈从于那些烂人,王姐安慰他说这就是在买票,每个大门都需要门票,她早已经习惯了,完全没当是个事。
庄汉尘要回上海上班,和王姐待了一天就离开了,和王姐在一起还是要给她打针,庄汉尘每次来见王姐都提前准备好打针的器具,打完针再爱她一次,有时候是爱的时候同时打针,每次都是这个过程。
回到上海不久就收到了长春仲裁的消息,材料因为间隔时间太久没被受理,庄汉尘再一次陷入绝望,王姐知道后安慰他不要着急,她在长春帮他跑社保,发消息说是要有本人的档案才能补缴,庄汉尘就在上海借档案,但上海这边不肯借,说档案不能个人携带,长春那边一定要看到档案,不能用复印件,庄汉尘就让上海这边用机要邮寄的方式把档案寄到长春社保,但寄过去了马上被退了回来,长春社保那边说他们没有档案接收权利,庄汉尘感觉到已经走到了绝路,陷入到死循环,就想放弃在长春十年的社保,过了几天王姐发来消息说,她去找了长春社保,那边查阅文件说你们厂有个叫“庄函尘”的人,和你名字很像,身份证号就差一位,感觉是你,这人在工厂破产的时候统一由国家给补缴过社保,具体事宜让你去工厂留守处查询,庄汉尘感觉有希望,这个人一定就是自己,于是再次去了长春,找到工厂留守人员,因为工厂已经破产,只有两三个人在处理工厂的后续事宜,这些人被叫做“留守人员”。
到了长春,找到留守人员说明情况,留守人也感觉是以前登记错误,但态度不好,不想管这事,埋怨庄汉尘为啥过了这么多年才来办社保,庄汉尘给了他一个信封,他就带着庄汉尘去了社保,把错误信息改了回来,这样困扰庄汉尘多年的社保问题终于解决了。
这次庄汉尘在长春待了三天,想好好陪陪王姐,上次走的时候王姐流露出了恋恋不舍,这次一定要把亏欠的都弥补回来,他拥抱了王姐无数次,王姐带她品遍了长春的美食,看遍了美景,每天晚上就打针再爱她,晚上抱着她入睡,庄汉尘走的时候王姐打趣说她屁股里都是药水。
天有些亮了,树上小鸟开始鸣叫,他们和轮椅已经走到了连云港郊外,到了岔道口,往北是去北京,往南是去上海,庄汉尘把定位调到了北京天安门,轮椅带着王素红和他一起,往北京驶去。
路上人不多,车也不多,宽阔的公路很安静,路边的樟树高大繁茂,树间夹杂着各种无人售货亭和小店,饮食,娱乐,日常用品,医疗,卫生,保健,科普,教育,应有尽有,庄汉尘看了一会路边风景,感觉有些困,白天怕路人看到他抱着王素红不好,就把她放下来,让她跟着轮椅奔跑,昨天夜晚王素红已经充满了电,用的是轮椅上的电源,轮椅的电就有些少了,庄汉尘就把太阳能板全部打开,像一个大伞把轮椅遮住,庄汉尘闭着眼睛,慢慢的睡着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