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家聚会

姥姥在的时候,每年春节都会又一个家庭聚会,姥姥老爷有十个孩子,五男五女。我们这一代就更多了。有二十二个,这还是后来计划生育三舅,四舅,老舅和老姨只能生一个孩子。都聚在一起,简直就是办喜宴的规格。摆俩桌小孩子们先吃,小孩子们吃完,舅妈们就撤了碗筷洗好,再摆两桌姥姥,姨们,舅妈们一起吃。姥爷和舅舅,姨夫们都是最后吃的,不着急坐在一起喝一杯,聊聊家常,说说工作。

姥姥老爷虽然出生在清末,但是却不会重男轻女,聚会时二舅和老姨夫做饭,二舅和老姨夫做饭好吃,自然是能者多劳,姨们姐几个一边摘菜,一边聊着孩子们的事,家里的快乐与心酸,舅妈们一边洗菜,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聊着生产队干活时的趣事,不时会传出开心的笑声。大一点儿的孩子们哪里需要,大人们一喊就去帮一下忙。

我们这些小的不用干活,男孩子们把很长的一挂鞭炮,拆散装在口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点一个扔一个,到处跑着去玩,我们几个女孩在外院踢毽子比赛。

姥姥家是两进的院子,外院靠北墙是姥爷的花卉大棚,姥爷喜欢养花,品种很多,冬天还会生上炉子,给小花花们取暖,春暖花开的季节,就会用自行车驮着去卖。直到八十多岁还是会骑车去卖花,院外面有个羊圈,是姥姥姥爷养羊的地方,他们从早忙到晚,从不要孩子们的钱。

外院子门口处有一颗大枣树,秋天绿油油的枣树叶子中间挂满红彤彤的大枣,很是诱人,靠东面有几颗桃树,夏天就会有粉红的大桃子吃。

进入内院,甬道右侧是五间北房,西头是三间西房,甬道左侧是姥爷养的六箱蜜蜂,物资匮乏的年代,我们每年都有蜂蜜吃。左手东墙边有一颗无花果树,姥姥总会等我们小孩子去了才会摘下来吃,沿南墙有两个直径一米五的大鱼缸,冬天是空的。春天姥爷会在里面种上荷花养上鱼,到了夏天又大又圆的荷叶浮在水面,鱼儿在荷叶间快乐的游戏。两三朵荷花钻出缸来,粉红的花儿,婷婷玉立像个美少女,漂亮极了。甬道右面是自来水池。

老舅是和姥姥姥爷住一个院子的,姥姥姥爷不想麻烦老舅,坚决要分家单过。靠东面的三间北房姥姥和姥爷住,靠西面的两间北房老舅他们住,三间西房也是老舅他们用。

记忆中姥姥姥爷的房间陈设很简单,靠西墙是土炕,炕上有两个木箱子,箱子里是平时穿的衣服,平时白天被子叠起来放在箱子上面,靠北面墙是个大柜子,四把折叠椅,一张可折叠的方桌,虽然简单却是我小时候放假最喜欢去的地方。

如今姥姥姥爷已经不在了,三十年过去了,我还是总会想起,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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