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妹的人生是悲剧,为女朋友打架入狱。出狱后,兴冲冲跑去求婚,却撞上一个半裸的男人从女朋友的浴室走出来,男人是当初的情敌。
其实,女朋友早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连孩子都有了。只有他,当了冤大头还被蒙在鼓里。
女朋友甩了他,父亲也看不上他。在父亲眼里,死去的二哥堪称完美,而他一无是处。
他不喜欢家传的丧葬事业,但父亲以房子相要挟,为了房子,他硬着头皮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因为进过监狱,别人另眼看他,因为做晦气的工作,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其实他并非烂泥扶不上墙,他有一手绝活,别人都做不到。
电话接通,对方说僵硬了,做不了,让他亲自上场。他抽着烟满不在乎,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问他吃饭了没有。
他吊儿郎当地走过巷道,像个痞子。他对路边的老人小孩很漠然,对死去的人也很漠然。
其实,不是他缺乏同情心,而是他自己的人生也稀烂,自顾不暇,又怎么有心思关心同情别人?
因为失意困顿,他浑身戾气,如此悲剧的人生,他似乎太有理由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小文出现了,小文拿着大刀向他索要外婆。
相依为命的外婆死了,小文不知道外婆去了哪里,但莫三妹知道,从此这世间再无人关心照料她。
小文的舅舅似有心收养她,可他在家里连半点话语权都没有,自己尚且要看人眼色讨生活,又如何养她?
最终,小文被寄放在莫三妹那里,像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或小动物。
一开始,小文是个混世魔王,将莫三妹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大闹葬礼现场,将定制骨灰盒涂成彩色……
莫三妹气得叫她扫把星,可就是这个灾星在听到莫三妹缺钱时,悄悄去找外婆的朋友帮忙。
外婆的朋友刚好得到一笔拆迁巨款。为了钱,手足相残,父子反目。钱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老头子看透了世态炎凉,决定给自己办场盛大的葬礼,把钱花掉。
不能给活人办葬礼,这是行规,结果可想而知。老头的儿女大闹现场,双方险些进局子。
莫三妹对着彩色骨灰盒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如大祸临头。没想到,小孩的父母竟对那个骨灰盒感激涕零。
他们说:“孩子也很喜欢画画,一定喜欢这个彩色骨灰盒。”
阴差阳错,机缘巧合,莫三妹渐渐看到小文的天真与善良,同时,也一点点激发他的慈爱之心。
他去给小文修手表,发现小文想要的并不是手表,而是手表里外婆的声音。
为了恢复手表里的数据,他去找朋友帮忙,而后将声音放进毛绒玩具。
他告诉小文,外婆变成了烟,飘到天上,变成了星星。
莫三妹与父亲似乎水火不容,实际是父子俩太像了,脾气像,连姿势都像。父亲并非不喜欢儿子,之所以卡着房本,只是担心莫三妹不走正道。
当小文走进莫三妹的生活,他的责任感和担当一点点展露出来,父亲都看在眼里,终于放心了。
父亲给莫三妹说起二哥的死。当年父亲带着一帮人去长江捞人,有一个孩子怎么也找不到,孩子的母亲哭得声嘶力竭,一次次晕死过去。
后来,二哥把那个孩子捞了上来,可他自己却没能活着回来。
“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我们折了一个活人。”父亲悲痛万分。
莫三妹开始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把二哥挂在嘴上,并不是他不如二哥,而是父亲始终无法释怀。
前女友的丈夫酒驾摔得面目全非,只有莫三妹才有本事将其恢复。当前女友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时,他同过往及恨意都消解了。
那一刻,他不仅原谅了别人,也与过去和解。
父亲说:“人生除死无大事。”
人都死了,揪着过往不放,又是何必?
在一切走向正轨时,父亲却倒下了。那个脾气暴躁,性格刚硬,有发不完火的父亲,躺在床上变得柔和弱小。在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父亲真的老了。
小文上学了,日子平实而美好。没想到“已经死了”的小文妈妈突然找来,求莫三妹把小文还给她。
莫三妹有一万个不愿意,可也无法阻止血浓于水的母女亲情。在一个雨夜,他将熟睡的小文抱到出租车上,交给小文妈妈,只是后来小文又跑了回来。
父亲死了,给他出了最后一个难题。为父亲办一个盛大的不一样的 ,但最省钱的葬礼。
莫三妹苦思冥想,最后他将父亲的骨灰连着烟花一起放上了天,让父亲实现最后一次最绚丽的绽放。
当一切尘埃落定,小文、莫三妹还有小文妈妈,他们一起坐在屋外看星星,
“那每一颗星星都是我们逝去的亲人,他们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莫三妹也终于明白,纠结那些过去的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也终于意识到他所从事的丧葬事业的重要性。
正如父亲所说,人生除死无大事,他将继承父亲的衣钵,好好从事这与人生大事密切相关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