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键盘,心底的坦荡

如今养成每天晚上写作的习惯,这个习惯持续了将近一年,从前是早起,如今因为早上太冷,把时间提前到了前一天晚上,完成一部分写作任务。

每天晚上,到了九点半左右,脑子里就自然有个声音在催促我开始写作。我会放下正在看的书或者追的剧,打开手机开始编辑文字,靠在床头,在屏幕上弹出的虚拟键盘里,两个大拇指飞快地敲击着,也立即就有文字上,将我当时所思所想呈现出来,有时候一气呵成,一小时便完工,有时候“难产”,花费两三小时才成型。等到完成,内心的压力释放,心中无限坦荡,再闭上眼睛,便是一整夜的沉睡。

这晚,散步回到办公室,玩了会儿手机,正准备回寝室,一般是洗漱后就在床头稍微玩会儿,开始写作。在我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刹那,突然留意到电脑没关,鼠标还在闪着红光,机箱里的风扇莫名转动了几下,搅动一阵轰鸣,我转头看着这台电脑,尤其是看到键盘上,还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灰尘,陷入了沉思。

从前在办公室里,每天都会在早上,用湿毛巾将桌子周围擦得干干净净的,桌面和键盘上,都不会触碰到一粒灰尘,也养成了清洁的习惯。可如今,到了这个新环境里,旧的习惯已经荒废,人也因为没了动力而不再勤快,这个电脑自然因为我们更多忙于户外的工作,而鲜有机会触碰,便积攒了很多的灰尘。

想到我从之前的每天都是将电脑当成最重要的办公工具,到如今几乎都不用碰电脑,从主要从事文字工作,到现在更多是同脚走路,手干活,嘴说话,我已经接受了一份截然不同的工作了。造化弄人,想起曾经在电脑前忙碌不停的样子,突然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叹。

我想,也许我已经不会使用电脑了吧,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熟练了,如今甚至连最基本的办公,包括需要写文字材料,都是用手机处理,这电脑怕是面临荒废了吧。回到电脑桌前,看着屏幕,呆立了片刻,我突然想,是不是应该再动一下电脑呢,别让我真就和这个最熟悉的设备,渐行渐远了。

我做了个决定,今天的写作,我想在电脑上完成。想想至少有半年,我都没有在电脑上写过一篇完整的文章了。我是否已经忘了输入法的使用,是否不再习惯用键盘打字,是不是无法适应端坐于电脑前,保持僵硬的坐姿去写文章呢?今天我想找找感觉,看是否真就退化了,甚至遗忘了。

我坐了下来,随便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那熟悉的桌面映入眼帘,这台我印象中从没关机过的电脑,如一个麻木的上班族,在用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你这会儿来,要干嘛?

打开一个文档,我将手指放在键盘上,那铺上一层灰尘的键盘,留下了我的指印,也总算部分被擦干净了。在冰凉的触感贴在指尖,便沿着指尖的神经继续向上游走,最终汇聚到了脑海深处,好像立即就有一股潜藏在深处的意识被激活,那是一种力量,也是一些融入骨髓的记忆。

我很自然地将几根手指放在对应的键位上,就如同武术大师第一招的起手,摆出这个姿势后,仿佛就有更多意识在脑子里冲撞着,也就有不断的才思在成型。

起初,我还会以为应该没有灵感,或者习惯了在手机上写文章,而导致电脑上无法进行,可当手指悬在键盘上,只一会儿功夫,文字就随着堆积在大脑里的意念,不断形成文字内容,内心里有个无声的声音,在将那些想法,很自然地加工成文字,而文字也就在出现在大脑里的一瞬间,就被我这依旧灵巧的手指捕捉到,一个个的字词,就这么在手指的晃动间,变成了屏幕里的一个个文字,最终组成一段话,一篇文章。

键盘在我手指下,被敲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每抖动一下手指,就产生一个乃至几个文字,文字连成串,就形成了一串带着意识的文字,将我此时所思所想,呈现出来了。

如果说第一段文字是来热身的,多少会因为长期未触键盘的生疏感而相对很慢,而当我适应了这个节奏,敲字的速度也就很快了,只是没一会儿功夫,就将大段文字出现在空白的文档里。

电脑打字,倒真是个渐入佳境的过程,起初的生疏让人使不上劲,慢慢找到感觉了,速度加快,游刃有余。最后已经不再考虑对错问题,只是凭感觉在键盘上捣鼓,就如同那个醉酒的诗仙李白,忘我地任意驰骋,不拘一格,随心所欲。

心里堆积的想法,一点点转化成屏幕里的文字,我那快速的输入效率,在支撑着想法刚冒出头,就立即被捕捉到,并被牢牢钉在屏幕上,丝毫跑不掉。而新的想法也在疾速产生着,让起初以为空洞的内容,变得越发丰富。

终于在某个倦怠的时刻,我将一篇文章最后的想法敲出来,打上文尾的句号,或是未尽的感叹号。

关掉文档,起身关灯,关门,突然想起电脑还没关,又想起半年都没关了,还是算了吧。

脑子里还是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解压,手指触碰着键盘的清凉还在指尖停留着,如一口带着回甘的香茶,伴随着宣泄后那疲惫,且空荡荡的脑子,奔向寝室,那个能倒头就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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