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故乡的关系,好像只剩下送别,13年前送别我最爱的爷爷叶落归根,昨日送别93岁的姥爷入土为安!
弟弟载我驶回去的路上,想凭着30年前的记忆寻找小时候姥姥家的蜿蜒曲折的小路,趴在窗口,眼睛睁得老大,害怕错过一点线索,也只见两边整齐的麦田,一马平川的水泥路,从大路下来左手转弯就拐进了村庄,北方村里的路每一条都是紧贴着高低不同的房子,进了村,好像更迷糊了,以前蹬着够不到脚蹬的自行车,好像每次都要忐忐忑忑的骑上半天才到姥姥家,怎么今天半小时就到了?姥姥看到我和弟弟来,总会赶紧从屋里走出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姥爷挎上他的菜篮子去集上买菜,姥爷赤红的长脸总是严肃的,眼睛又大,我从小不敢与他有太多亲近,虽然他很少对我瞪起那双威慑逼人、儿子女儿望之胆战心惊的大眼睛!
姥爷爱整洁干净,且烧一手好菜,这是他一二十岁就在洛阳铜厂工作时练就的,我印象里,每次吃到的可口的饭菜总离不开姥爷的手,如果姥爷不在家,姥姥掌勺,小小的我总会失落,饭菜也没有往日的香.
一放秋忙假,姥爷早准备好带网兜的长竹竿,才到村口,那些妗子舅舅会说:就等王庄的外甥来呢!大弟爬上院子正中的大柿树,已经黄澄澄的大柿子就随着他灵活的钩取下来了,然后再爬上旁边的枣树,姥姥撩着系在腰里的围兜,我和小弟掀起衣服,仰着脸接大弟弟打下来的枣,每次接到的都没有滚到地上的多,我和小弟如何飞奔抢夺都没有用,也免不了几颗掉在粪池里,当天打落的柿子是不能吃的,姥姥给我们吃的是姥爷能够到摘取已经提前揽熟的,那柿子通常四瓣儿,里面也就四个核,包裹在外面的一层是世间少有的美味,橘黄透亮,又甜又劲,类似现在孩子们吃的Q Q糖,但是Q Q糖远不及这柿子的口感和拨开柿子取出完整核的快乐。那枣大部分是青色的夹杂一点红,又脆又甜,成年后我每次吃这两种水果时,总觉得味儿不对,跟水果老板描述的时候,老板会很认真的说,这种就是啊!但是每一次都觉得不一样,不是姥姥家院子里那两棵树的味道!
第一次吃豌豆也是在姥姥家,姥爷一大早去叫什么塘(姥姥家赶集的地方有两个,交替开放,至今我还不知道具体的名字)的集上买来的,带壳焯水后就用小筐子装了,剥了皮这碧绿碧绿的小果子有点甜又有点软糯!
是姥爷树上摘得吗?我边吃边问姥姥
这个傻孩子,不长树上,长在地里的,姥姥笑我!姥姥很白,我印象里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老人了,姥姥的皱纹有点像刚蒸的暄软的白馒头不小心缩了一下,光滑却有些不平整!这让我想起我母亲的皮肤,虽不如姥姥白,就是这般不见毛孔细腻光滑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