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30 晴 六便士易得,而月亮触不可及

昨天去了个开满海棠花的地方,因为很美,所以一路走了2万多步,一直抬着头拍花,像所有热爱生活的阿姨一样。这样的活动,既消耗了热量,又陶冶了情操,更重要的是治好了颈椎病,真是一举三得。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太累,回到家就睡了,没有写一个字,今天觉得很过意不去,才说要坚持写日记的。

昨天,虽然没写字,但还是读了书,《月亮和六便士》读了大半,还是非常讨厌男主角斯克里特兰德,读过的朋友一定会和我有同感。书中的内容我在这里不赘述了。

奇怪的是,即使这个人坏透了,他身边却总是不缺帮助他的人,甚至被他伤害后再见面,他居然连挨揍都没有。而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施特列夫,居然还会邀请他,继续和自己去乡下一起生活。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之所以被善待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天才。在绘画上,他有非凡的灵性,而施特列夫最擅长鉴赏绘画作品,虽然他自己画得很烂。

按照中国人的想法,伯乐是应该被尊敬的,特别是千里马应该怀着感恩,伺机报答伯乐的“知遇之恩”。但是毛姆笔下的斯克里特兰德绝不是。作家笔下的斯克里特兰德是个彻底的魔鬼,他不但有过人的艺术天分,更能把世界上一切的俗事看得透彻。他抛妻弃子是为了摆脱控制他,要把他变得平庸的妻子;他抢走了救命恩人的妻子,又害这个可怜的女人自杀,在他看来都是女人自己的选择,女人的性格与命运早就注定了她可悲的结局,而与他的恶行毫无关系;他对施特列夫给予他的支持救助毫无感恩,对因为自己造成救命恩人家破人亡的悲惨境遇,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在他看来,施特列夫对他所有的善意和关心,只是因为他是个傻瓜,而且这个傻瓜看出了眼前这个穷鬼是天才。天才就应该获得傻瓜的摩拜与优待。

施特列夫的确是傻瓜,连作家都写道,每次听他将被欺负的遭遇都憋着笑。并不是因为作家没有怜悯之心,而是施特列夫实在是个善良又乐观的人,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那些委屈。在作家笔下,施特列夫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总是在帮助身边的人,不论他的妻子还是斯克里特兰德,都在生死关头获得施特列夫的援助,才得以活命。即使遭到了妻子的背板,也不忍心把她轰出家门,让她受苦,反而自己离家,把自己的产业留给了忘恩负义的狗男女。

我在想,一个是天才的恶魔,一个是善良的蠢货。作家更喜欢哪个?歌颂哪个?批判哪个呢?从标题上,他好像把月亮给了恶魔,把六便士给了蠢货。从写法上,作家对斯克里特兰德虽有厌恶,但对他的才华更是赞誉有加,甚至也因此,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意思是:这个人是因为太有才华,因此并非凡人,他洞悉了一切,所以即使离经叛道也要比一般的恶棍更应该获得谅解,他本来就不属于俗世。

我们对天才的宽容度也的确如此的,非凡的人都有些怪癖,古今中外都是如此,不是残害别人就是自残。有一点,被作家敏锐的洞悉到:天才有想要脱离凡人的灵魂,追求更加高尚的热爱和理想,但是肉身的欲望又使他们无法挣脱。这种挣扎越是激烈,艺术家就越不尽人情。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善良的蠢货虽然眼光在六便士上,但更容易获得幸福和满足,因为灵魂并不敏感,肉体上声色犬马就能让他们获得满足,善良又幸福的活着。

这么看来,我很庆幸自己是善良的蠢货,因为六便士易得,而月亮触不可及。

这本书还没读完,不得不说,毛姆是写作大师,看完再来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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