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正整理着孩子们的作业,手机突然响起,是周煜涵妈妈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欣喜的声音,说妞妞放假了,一心想着回向阳小学看看我和马老师。我赶忙叫上搭档,脚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去,心里的暖意跟着脚步一个劲儿地往上涌。能被一个孩子这么惦记着,这大概就是做老师最踏实也最幸福的时刻吧。
其实这一年多来,我和煜涵妈妈一直保持着联系。我们常常在微信里聊孩子的成长和学习,每次说起两个孩子对向阳小学的惦念,话里话外都透着激动和舍不得,聊着聊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在我心里,这个乖巧的妞妞跟自己的女儿没两样,她的每一点进步、每一次成长,我都一直放在心上。
我们原本约好等孩子有空了再入校,没想到这份思念这么急切。我和搭档刚一走到前操场,我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妞妞手里提着两个鲜花花篮,旁边是三大筐沙糖桔和一些棒棒糖,这是给同学们带的礼物。妞脸蛋红红的,带着点害羞的笑;弟弟周煜桐也拎着两个花篮,脚步轻快地跟在姐姐身后,眼睛里满是好奇。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快步走上去,张开胳膊给了煜涵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好久没见的孩子终于回了家,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所有的牵挂和思念都融进了这个用力的拥抱里。
煜涵妈妈站在一旁笑着说:“这一年半里,孩子天天都念叨着向阳小学,我就算路过校门口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可又怕看着伤心。这份放不下的情结,早就深深记在孩子心里了。正是在向阳小学的那些日子,写字课上练的一笔一画、经典诵读课上学的古诗词,给孩子打下了扎实的底子。转到北京后,她才能顺利跟上学习节奏,还因为字写得工整好看,好几次被首都的老师点名表扬。这学期,她更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每科都考了优秀的好成绩。”听着这些话,我打心眼儿里为她骄傲,也为这份教出来的成果感到欣慰。
我先领着弟弟周煜桐去了三年级教室。他的班主任马老师一见到孩子,就笑着朝班里喊:“你们还认识这个同学吗?”话刚说完,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清亮的童声,大家一起喊着:“认识!他是周煜桐!”我看见周煜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抿成甜甜的样子,笑容在小脸上慢慢散开,就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明媚,让人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一个只在向阳小学读了一年的孩子,能被同学们这么牢牢记着,足以看出这里的老师对孩子是真心付出,也能说明每一个从向阳小学走出去的孩子,都对这片校园怀着最深的惦记。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拉着周煜桐的小手,不停地夸奖他,说起他当初的乖巧懂事,还有他转学离开时大家的舍不得,话里全是疼爱。这孩子成绩好、表现棒,一直都是班里的小骄傲。
回到我们的教室,我和煜涵妈妈聊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那些超越师生关系的情谊,早就变成了心里最柔软的牵挂。煜涵看着内向害羞,可跟同学们相处得特别好,很快就能玩到一块儿去。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就像对待班里每一个孩子那样,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尽自己所能去照顾她。
因为有事要处理,煜涵妈妈提前离开了,把煜涵留在了教室。刚坐下的时候,久别重逢的妞妞还有点放不开,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只是害羞地跟同学们挥挥手打招呼。可没过多久,同学们就围着她凑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各自的近况,话题从课堂作业说到课余趣事。看着妞妞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变得眉开眼笑、有说有笑,和同学们像从来没分开过一样,我知道她对这个班级、这片校园的感情,从来没因为距离远而变淡。
当初和她天天黏在一起的好朋友崔家慧、刘欣雨、马镜涵,更是紧紧挨着她,一刻也不离开,抓住这难得的见面机会,分享着分开后的各种小事。楼梯间里,她们挤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稚嫩的脸上,笑容亮闪闪的;教室窗边,她和以前的同桌并肩坐着,头挨着头翻看试卷,小声讨论着题目,那画面熟悉得就像她从来没离开过一样。延时课上,煜涵坐在那张熟悉的课桌前,和同学们一起认真听课,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写着,脸上满是放松又满足的笑容,那种回到家一样的归属感,清楚又真切。
放学铃声响了,我们一起排着路队走出校园。等其他孩子都被家长接走后,她和几个好朋友还在路边舍不得分开,聊着天不肯走,话题从北京的校园趣事,说到向阳小学的老日子,每一句话里都藏着深深的惦记。她们有时候勾着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有时候拉着手小声说着悄悄话,就连说再见都说了一遍又一遍,谁也不愿意先转身。
就在这时,周煜涵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催妞妞该回家了。我笑着对几个孩子说:“等我们放了假,老师带你们一块儿去吃饭。”话刚说完,几个孩子笑起来,眉毛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开心的笑容在夕阳下特别耀眼。我拿着手机,拍下这一个个温馨的瞬间,一一发给煜涵妈妈留作纪念,也好好藏在自己心里。
看着孩子们互相抱着告别的样子,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所好学校,不在于有多么高大的教学楼,也不在于墙上挂着多少奖状,而在于能在孩子心里种下温暖的种子,让他们就算走得再远,也忘不了这里的风、这里的人,还有这里的烟火气和人情味。能得到家长和孩子这么沉甸甸的信任和惦记,是学校的光荣,更是我们做老师最珍贵的骄傲和自豪。这份被记在心里的温暖,也会成为我以后教书路上,一直热爱这份工作、守住这份初心的无穷动力。
就像向阳的花,在首都的土地上开得芬芳,如今又顺着风的方向,带着满心的思念和纯粹的情谊,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向阳花开,风走过都会留下痕迹,这份藏在时光里的惦记,终将温暖往后的每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