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木质沙发靠着一整面窗户,躺在上面吹着自然的风的特别舒适,家人睡前都选择开着空调,我则临时起意,决定在沙发上休息一晚。这两天人多洗漱完,等大家关门安静下来几乎都临近11点,等大家都熄灯安静后,我和这夏夜的凉风有了独处,坐在沙发上冥想观息,不知几点才躺下,抱着抱枕,吹着风,很快沉睡过去。
清晨,在太阳的光芒中醒了又睁不开眼睛,耳边清晰飘来家里人来回走动的声响,我依旧静静躺着,任由窗外晨光包裹着我整个人的感觉才起身。早饭后,女儿跟着妹妹去了社区,我便有了一个人去工作室享受独处的机会。路上经过名“美好邻里中心”的养老院,画面有种静止感:六七张轮椅整齐排开,上面坐着年迈的老人。有人嘴角淌着口水,有人放空似的呆呆望着前路,还有人歪着头闭紧双眼。他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一动不动,任路边车来车往。只那么一眼,画面便静止在我的内心,无比触动。
想来很多人走到生命尽头,大抵都会归于这般安静,只剩自己与一呼一吸如此安静相伴。他们脑海里或许还不断回放这一生如梦似幻的细碎过往,沉在绵长回忆里慢慢回味。我忍不住猜想,假如他们如此这般还再期待着这人间的各种温暖陪伴,该是多么痛苦伤心。假如没有对活着的执着挣扎,也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是这般安静的任一切来去,死亡反倒是一件喜事,能挣脱这副沉重僵化般的躯体,灵魂再次回到全然的自由,重生而已。
工作室的窗户昨儿没关,一进门,风迎面吹来,白色的窗帘空中风舞,我把这理所当然的当作空间对我的欢迎,带着这份喜悦,烧了壶开水,换上瑜伽裤,铺开瑜伽垫,伴着冥想共修的音频引导,开始观息静坐,任意识带着我在宇宙空间膨胀,无边无际,任眼泪自然流淌,不知不觉坐了一上午。看了眼时间,清楚爸妈多半会打来电话,便起身收拾准备回去,不过两分钟,便接到母亲电话。中午母亲做了油炸昙花,因我对昙花藏着独一份心意,连带它的口感滋味也格外有了感情,连吃两朵,家人反倒觉得花味古怪,难以习惯。
下午没有跟着妹妹再去工作室,任女儿跟随她绑定式外出,我在家安静午睡,醒来做重生呼吸练习和眼部瑜伽,对头脑和身体进行了舒展疏通的清理。小区路对面就是公园,之前回来早晚都溜达去,这次回来还迟迟未走进,下午打算看看书,这样敲敲文字,然后等会陪老妈去散散步聊聊天去。以前我是个极度怕黑怕孤单的孩子,小小的身体满载着各种恐惧的生长着,如今的我,每天都做着自我身心清理的事,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的空间,偶尔陪伴家人,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这人间我来了,从打包着各种累积着各种行囊,到逐渐清理各种包裹,行程越来越轻盈。
从告别胎盘行囊,到抓取人间各种行囊,再到告别人间行囊的途中,感恩一切遇见的照见,时光是个圈,我在圈圈里体验着灵魂和身体的相互协作,有限与无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