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在宇哥租住的公寓里。腰间系着围裙的宇哥,化身成为了一个新手小厨师。她将一道刚蒸好的清蒸鲈鱼,端着缓缓上了餐桌。清蒸鲈鱼身上蒸腾起的热气,在大厅的空气里不停的弥漫。招呼着我们先用餐的宇哥,笑着一个转身,又一头扎回到厨房里,准备起下一道的菜品。
苏用、老郭和我三人,一起端坐在餐桌前,一双双饥饿的眼睛,早就被这些香得发亮的菜,给彻底的俘虏了,每个人的嘴角,都留着不争气的眼泪。
“哎!是我的舌头出问题了吗?”尝了一口菜的老郭,双手交叉放在餐桌上,眉头深深皱起着说到,“这菜,我怎么尝不到一点盐味呢?”
“我想…应该不是你舌头出问题,我这也一样”,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无奈,放下手中的碗,苏用轻声的嘀咕着。
“嘘!你们说话不能轻点”,撇了两人一眼的我说:“这是宇哥第一次下厨,你俩别把人家的信心给整没了”。
颤颤巍巍拿起勺子的我,努力强压着锁紧的眉心,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舀进勺子里的汤,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
眼角冒出苦涩的我,压低嗓音嘟囔道:“老苏、老郭,你俩还愣着做什么?快喝啊”。
下颌已经绷成一条线的老郭,微微地低着头,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攥住衣角;而坐得挺直的苏用,肩膀却在难掩地轻微发抖,他极力拉下额前的刘海,故意遮住着粘在一块的眉眼。
嘴里像开了场小型演唱会的宇哥,手里端着一道青椒肉丝,哼着轻快的小调走进大厅。看到我们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嘴角上翘的宇哥,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没给我们整晕。
“怎么啦,怎么你们都不吃啦?嚯!你们是担心,我会给你们下药是吧!”
咧着嘴角大笑的宇哥,连忙摆手笑着说:“哈哈哈!和你们开玩笑的”。
顿了顿后宇哥接着说:“放心吧,我买的全是绿色无公害,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地洗了许多遍,干净又卫生”。
放下端上桌的菜,宇哥转身又一头扎回厨房里。苏用低着头玩着手机;老郭一脸难受,桌下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手里拿着筷子的我,心理在不停地左摇右摆。
“嗳!老郭、老苏,你俩多少吃一口吧!”我用眼角左右撇着两人。
拉长着脸的老郭,总算是拿起筷子,浅浅的试了一小口清蒸鲈鱼;苏用也从刚上桌的青椒炒肉中,挑了里面最小的一小块,不假思索的捅进了嘴里。
“美味”入嘴的一刻,我们三人的肩膀,同时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心里压抑着每一口难咽的声音,害怕这声音会从喉咙里突然溢出;每一口的咀嚼里,都带着我们灵魂地颤抖,仿佛耳边已经能清晰听到,味蕾在悄悄的无声哭泣。
“怎么办?我们不能打击宇哥的热情,可这…要命啊”,低下头的我扶额呻吟着。
“难道…呃”,想着就直摇头的苏用,此刻只觉得自己嗓子里,翻涌着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要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老郭说:“我们还是自己下手,给这些菜改进改进?”
我们三人默默相视而笑,心领神会的达成了某种默契。
废了一番功夫以后,我们总算是把宇哥给哄去了超市。等宇哥回到公寓时,我们已经把所有的菜,都给逐个的改进完成。色香味俱全的菜,整整码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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