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象语者》记录(52)


生命最有魅力的地方之一是它的不确定性,遵从自然法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当然,现代科学技术或许已经打破这个壁垒,但必须承认它也仍是极少数)。在大自然面前,人与任何动物并无区别。我们通常欢庆新生命的到来,呵护它们的成长,最终,也必须经历告别。

在这部现代自然主义的作品中,我们和作者一起迎来新希望,也共担喜怒哀乐,甚至我一度以为自己也可以和大象成为亲近的人,向它们学习,如何坦然地接受死亡,就像它们不动声色地接纳与宽恕。信不信由你,我猜,这样的本领是很难从当代的人类身上习得的。

还记得书中一开始提到安东尼有一条非常棒的猎犬吗?在这片丛林中,它不仅是它的向导和保护者,更是它的家人。然而,这本书的时间跨度足够长,长到小象们长大,长到那条叫马克斯的猎犬已经十四岁,又被关节炎折磨到几乎无法行走。

我突然想起“漫长的告别”这句话。我们用一生学习如何接纳再也不见,接受生命的消逝,却发现真的站在终点时永远拿不到满分。

安东尼也到了必须和马克斯告别的时刻了。

那条忠诚的老男孩把头放在安东尼的膝盖上,安静地听他最后一次给它讲故事。那个故事里有它的童年,有他们一起在苏拉苏拉经历的危险和惊喜。他们是如此亲密,没有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毛孩子长进自己血肉里的感受。他轻轻地说,它静静地听。安东尼猜,他饱含歉意的情绪一定传递给了它……

就在安东尼的怀里,那支药水被注射进马克斯的身体里,它缓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安东尼知道,自己成为这世上最孤独的人了。

说实话,我自己的狗狗也已经进入老龄,牙齿掉了好几颗,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走路都跟不上我缓慢的步伐,也不吃东西了。刚才拿东西不小心碰到它的前臂,凳子底下的它发出哀号。我蹲下去,安慰它,和它说话,抚摸它,很快它就恢复常态,仰面躺着,把它的小爪子放在我手里。此时,读完上面那段文字,已经泪如泉涌。

我常常告诫自己学会接纳一切,但每一步都是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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