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在广场上观看演出,但又因为人实在太多,大多数人其实只能“管中窥豹”,看到演出的边角料。
小尤坐在一家店外的玻璃橱窗前,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但她却感到昏昏欲睡。一些人挤到前面的观看人墙中试图找到更好的视野,一些人坐在小尤身边聊天。
“这旅游真的游不动了,我还是更适合度假。”
“这一场一场地看下去要看到什么时候,没意思,回去吧。”
“最后的烟花秀是9:30?那还早呢,还有两个小时。”
旅游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累死个人,还有睡也睡不好。
小尤出来后,每天晚上是都在想,以后出门旅游,要么找一个不会打呼噜的室友,要么住单人间。当她抱怨朋友打呼噜的时候,总是准备充分的朋友问她,要不要耳塞。居然还有耳塞?看来对自己睡觉打呼噜十分心知肚明啊。
小尤拒绝了,戴耳塞不仅不能完全隔绝呼噜声,还会增加耳朵的压力,让人更不能好睡。她只能试着争取比朋友早睡,和调节自己的心态。
旅行为什么让人又爱又恨,可能就是“花钱买罪受”与“寻找舒适”的本能之间的冲突。
大部分的旅行伴随着不舒适,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还有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意外让人抓狂,若干年后可能成为最有意思的回忆,也可能变成不想再回想的教训。如果把旅行想象成一条风景线,糟心事就是线上起起伏伏的曲折——没有曲折,线条就变单调了。
旅行是一种对原本生活的“抽离”,睡不好、很累,是因为离开了那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舒适区。正是这种不舒适,强制你从日常的轨道里脱离出来。 在习惯的床上当然睡得好,但世界也只剩下那张床。而在旅途中,是用此刻的疲惫,去换取对陌生世界的新鲜感。这种“不适感”,其实是感知力被激活的证据。
日常的生活是预设好的,旅行则充满了意外——比如打呼噜的室友。这些计划外的、无法控制的状况,恰恰是旅行带来的外教,它让人发现,原来在睡不好的情况下,我依然能看到日出,依然能走到下一个目的地。 这会让人对自己有新的了解,获得一种更深层的自信,不是关于“我能玩得多舒服”,而是“我能应对多糟糕”。
心理学上有个现象叫“滤镜效应”,人对旅行的记忆,往往不是平均分配的,而是由高峰和结局决定的。
旅行中体会的痛苦很真实,但当旅行结束,回到舒适的家里,躺在熟悉的床上时,脑海中回放的一定不是每天晚上的呼噜声,而是白天看到的震撼风景,是那些不期而遇的瞬间。旅行中的磨难,最后会变成故事里的“勋章”。
既然为旅行牺牲了睡眠,那就要加倍奖励自己,例如一顿特别的早餐,或者别人看不到的清晨空荡的街道。
也许旅行的意义本就不在于“睡得好”,而在于“活得宽”。它让人经历在家永远不会经历的窘境,也给人在家永远看不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