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后,换好衣服插着手准备出门。他在身后说:“你就这样去?”我头都不回:“住院嘛,有啥拿的?”他很不满,一言不发地往手提袋里装东西。
我换好鞋,扭头看看他,装了一个杯子,一卷卫生纸,一个充电器,还有拍的片子。我说:“不用吧?就这么近一点。”他一脸嫌弃:“你不喝水?不给手机充电?”
外面的阳光正好。提着包,溜溜达达往中医院走。平时上班都是一步赶不得一步,只觉得沿途有一些大人孩子悠悠闲闲地在路边玩。今天也难得有时间东瞧西看:体育大桥旁的河水里有几只麻灰色小鸭子,我们站在桥边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河中央有一片灰黄色芦苇,它们这会儿大概钻进芦苇丛里了吧?有了这片芦苇,晚上它们大概也不会太冷了。
河堤边的亭子里,绿化带围栏旁,到处都是打牌的人,三五一伙,看的人比打的人更多,围成一个大圈又一个大圈,看的是眉开眼笑,兴趣盎然。简直比喧闹的街市还热闹。
路遇两熟人,闲聊几句。她们说,趁这会儿去转着晒晒太阳。这日子悠闲地让人羡慕。
在路上还没晃多大一会儿,就到了中医院。联系好的医生还没有来,就在一楼的影像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不知哪个高中的学生排着长队在体检,可能是高三的学生吧。
从小到大只住过一次医院,是两年前。那次虽然刚出检查的时候,把人吓了一大跳,可住进医院做了手术后居然无比轻松。放下工作,放下孩子,甚至放下平时纠结的人际关系,真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导致住院部的一些患者以为我是来探病的。
这次是颈椎疼痛,门诊医生说的很严重:再不重视,时间长了会导致瘫痪。有那么严重吗?我不是很相信,大概是想要引起重视吧。
住院部医生来了,他看了片子,又在脊背后按压,找到疼痛点,说:没事,不用住院。在门诊就行,每天抽时间来做理疗,先做一周。
由于没有床位,早晨没有办住院手续。不住院,此时心里有一丢丢的遗憾。
扎干针,真是个神奇的事情。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从村医门前过,看见一个人头上扎着几根细长银针,很是诧异,总觉得那几根针在细微微的颤动。
下午,当我趴在蔚蓝色床布上,感受着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皮肤里的时候,我很想看一看它是不是也和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可惜,我看不到自己的。等到医生说,时间到了。第一次理疗就结束了。
明天再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