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捂住脸：“我不想听也不想说。”心里不禁咬牙切齿。
算了算了，叶子放下手。
“叶子，我想说的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的未来，李树的未来。你以为你长大了，你没有。”
叶子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
小泉双手在胸前指头对指头做着俯卧撑一样运动，看着叶子的脸，又盯着她的眼睛：“叶子，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你是喜欢淘气撒娇的，只不过隐藏起来了。”
叶子瞪着眼睛：“在你眼里我还是小孩子！”
小泉依旧看着她。
“那个备胎叶书林看着也不错。”小泉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眼睛一直盯着叶子的脸。
叶子脸红了，挥手就给了他腿上一下：“什么备胎！他跟我没有关系！”
“你看！我说是不是？你有这样打过李树吗？跟他撒娇过吗？”他依旧懒洋洋的样子。
“干什么要告诉你！”叶子气呼呼地起身要走，小泉把腿抬高，微笑着：“那就没有。还有一句话，坐下。”
不理他。
“不论你跟李树好还是和那个叶书林好，我都支持你。你自己要明白，你要什么，别人要什么。叶子，金鹰两个人有出去的打算，你可能就要留守。未来的规划也是要考虑的部分。”
叶子茫然地看看他，今天的哥哥有点异样，但是未来很遥远。
“叶子比去年好多了，但是还没有长大，我可是看着等着。”
莫名其妙，老是说自己长不大：“别等了，我就是长不大！”
小泉淡淡地笑了：“又来了，撅嘴了。”
叶子把他脚搬起来狠狠丢地上，自己出去了，洗刷找吃的。
早餐被奶奶罩在桌子上，叶子一边翻书一边吃，小泉也踱过来了。
“唉，你怎么老是在我家晃呀！”而且感觉他现在有点痞气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呀！”奶奶回家了：“你看看你自己天天日子都颠倒了。小泉是我请来的，他嫂子做月子，嫂子娘家来了一堆人，老家远来一趟不容易，要住几天呢呢，这几天就让小泉住我们书房，反正你都在床上看书。”
小泉在叶子对面坐着，看着叶子吃东西，等奶奶过去了，他轻声说：“放心，你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哪本书里的？
“你不要跟金鹰说。”叶子用祈求的眼睛看着他，不自觉地撅了一下嘴，小泉笑笑点头。
想一想得把他支走，比在家大眼瞪小眼好：“你不是要去看手术吗？”
“看过了。你应该去急诊看看，还有练练打结和缝合这些，还有消毒。”
“就是，家里有现成的老师，好好学一些。”奶奶也鼓励叶子去学。
急诊，叶子去看过，吓得心惊肉跳的，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消毒了打一点局麻就缝，病人疼得龇牙咧嘴，有的还叫了出来，叶子赶紧捂着眼睛和耳朵跑出来了。
“我不去急诊，太可怕了。”
“你那样子，还当医生？”小泉笑了：“我去帮你找些东西来。”
小泉就去找人要了针线、持针器和小弯钳，教叶子两手并用，打结，进针出针，依靠手腕的力气不费劲，让她没事练练，顺手了以后有机会上台，许多老师没有耐心在台上等学生表演的。
唉，麻烦。不过，感觉他心里的结慢慢放下了，他忘了，自己不提，挺好。
但愿李树也能放下，短痛总是有的，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小泉在家里好像是金鹰一样，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样，白天偶尔在，叶子也渐渐习惯了。
快开学了，有人请哥哥吃饭了，作为贺喜和饯行，晚上他回来有了酒气，叶子心里就有点担心，怕他酒多了乱说，尽量在房间里不出来。还好，没有发生什么纰漏。
叶子的爸妈也要请他在外面吃饭，叶子暗地里撇嘴，都住家里还请客。
小泉看着叶子笑了一下，叶子赶紧溜了，那个人就是这样讨厌，好像知道自己的想法。
“叶子过来，你跟小泉哥哥去订座，我们跟小泉爸妈说好了，奶奶说不去，怕闹，那就我们六个人，找个雅座。”
“好的，谢谢叔叔阿姨。”
叶子只好跟着他去找饭店，一家家看雅座，看菜谱，毕竟是自己家请客。发现酒店都不好找了，人家高考的订了许多，双日子的就没有了。
终于在一条偏一点的巷子里找了个酒家，菜谱还不错，小泉说行，叶子就订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竟然被大院里的人说：“呀，郎才女貌的一对，你们俩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啊？”叶子脸红了要解释，小泉只是笑笑把叶子拉走了。
“不用解释，人家只是随口说的。掉你身价了？”他笑着看着叶子，叶子生气地甩了他的手。
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小泉站住了，对叶子说：“你先回家等我电话。”
叶子往前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又返回，看见小泉沿院墙往前走，那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像他。
他来了，叶子楞了一下，刹那间差点心软。
那一天回到眼前，他们俩是自己的痛和内疚，忍住泪自己逛街去。
一个人逛街本来也有特别的味道，今天有点无情无绪，随便走随便停随便胡思乱想。踯躅街头河边尽量拖延时间，估计家里快吃晚饭了才晃着回家了。
吃了洗了，赶紧关门看书，快点开学吧，三年级忙碌了就会忘记。
晚上听见他来了，叶子就把灯关了，听见他问奶奶叶子回来了没有。奶奶看看叶子的门说：“咦，今天都睡了，大概太累了。”
夜里叶子听着外面的声音，城市的夜城市的声音。一年前他来过，给了她甜蜜的开始，结束却是这么难受。
他的黑眼睛在黑夜里，那么亮，外面那么黑。还有那串项链，他说他吻过的项链，以后该戴在谁的脖子上？
上午刚出门还在打呵欠，就被他拉住了：“昨天不是叫你等电话吗？”
“哥哥，我长大了，不想听话了。”
“他来了！”
“关我什么事！”心里都快要恨他了。
“叶子，你别自欺欺人了。”
“你别管。”叶子一开口，感觉鼻泪管就堵了：“我自己的事。”
小泉盯着叶子稍稍泛红的眼睛：“我自然不管了，你们饯行之后，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