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到了这一天，四野包容的坟头从周围的土石中一齐升华，接受不一样的待遇。每个坟头青烟缭绕，爆竹的落红铺满一地，焚烧纸钱特有的香味夹杂着硫磺味，充斥在田野里，树林间，山丘上，久久不散。这时候，大道上，小路上，竟也能人来人往。人们走向自己先人静卧的地方——那些先人，或存在于记忆，或存在于传说。先人在世间站立的时日是现在站立在坟头的人甚至想象不了的，只是身上呢，流淌着一样的骨血。照例是要跪的，大人，小孩，长的腿，短的腿，柔软的膝盖，僵直的膝盖，哪怕天大的英雄，哪怕再卑劣的小人，在这样特殊的土丘前也一定跪得心安。屈膝，顿首，磕长头，敬畏念叨或放生哭嚎，先人的坟头，是见证，是传承，是情感排泄，是心头牵萦。
年已至，我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