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的记忆
一晃二十余年,奶奶离开我已经那么久了,可只要静下来,心底最先泛起的念想,永远是她。那些和她朝夕相伴的童年,清晰得像昨日才发生,从未被时光冲淡半分。
小时候我总黏着奶奶,夜夜都要挨着她睡。老旧木床铺着软软的粗布被褥,夜里她温热的身子贴着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困意来得格外安稳。那时家里只有我们祖孙二人相伴,一日三餐,朝起暮落,我们几乎寸步不离,她是我童年里全部的依靠。
奶奶性子格外温和,眉眼永远带着温和的笑意,从来没有对我高声说过一句话。我儿时头发长,不会打理,每天清晨都是她坐在小板凳上,把我拉到身前细细扎辫子。粗糙却温暖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轻轻梳理打结的地方,生怕扯疼我,时不时低头轻声问我:“疼不疼?”简单的麻花辫,被她扎得整整齐齐,再别上一朵小小的碎花发卡,出门上学,我总觉得自己是最开心的小孩。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准时响起的一定是奶奶温柔的呼唤。她不会急躁地拽我起床,只是坐在床边,一遍遍地轻声喊我的名字,伸手轻轻摩挲我的胳膊,等我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再端来温好的水,备好早饭,目送我背着书包出门。傍晚放学回家,她早守在门口等候,写完作业,她就坐在一旁陪着我,不识字,却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递来一块甜甜的糕点。
从前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寻常,以为奶奶会一直陪着我,岁岁年年不会分开。从未想过离别来得那样早,她一走,便是二十多个春秋。长大之后,走过很多路,遇见很多人,再也没有人会细心为我扎头发,再也没有人清晨温柔唤我起床,再也没有一张床,能给我当年那样踏实安心的温暖。
时常在深夜想起她,想起她温和的眉眼,想起她唤我名字时柔软的语调。世间再无第二个这般疼我的老人,那些朝夕相伴的细碎日常,成了我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念想。
二十多年光阴流转,人事更迭,可我对奶奶的思念从未停歇。多想再回到儿时,再靠在她身边,让她好好为我扎一次头发,再听她轻声唤我一回。遥遥天堂,愿奶奶平安无忧,我永远,永远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