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兵出中原
前659年,周惠王十八年。楚成王开始兵出中原,第一次攻打郑国。此时的齐桓公正在纠合诸侯救援被狄人攻打的邢国,赶走狄人后,齐桓公和诸侯谋划去救郑国。
前658年,周惠王十九年。楚成王再度兵出中原,第二次攻打郑国,斗章俘虏了郑将聃伯。
前657年,周惠王二十年。楚成王又兵出中原,第三次攻打郑国。三年连续攻郑,把郑国都打哭了。郑文公只好找大哥齐桓公帮忙。齐桓公为救郑防楚,亦连续三次与中原各国会盟。齐、楚关系逐渐紧张。
这一年,齐桓公因为乘船被戏弄,将蔡姬逐回蔡国,蔡穆侯很快就把妹妹又嫁给了楚成王。
前656年,周惠王二十一年。齐桓公因为蔡姬改嫁大怒,于是纠合诸侯,组成八国联军攻打蔡国。打败蔡国之后,择日不如撞日,来都来了。于是,继续南下攻打楚国。这时候,从蔡姬的角度来看,一场前任和现任为了自己大打出手的战争即将爆发。
(二)召陵对决
双方在召陵一带对峙,楚国一国独对齐桓公的八国联军。楚成王一边集结军队准备抗敌,一边派人去谈判探听虚实。
齐桓公说,蛮子,你看我刀利否!
楚使说,彪子,我刀未尝不利!
双方就这样进行了几次你来我往的交锋,然后就谈妥讲和,架打不起来了。
楚国当时的战略目标是郑国,不想跟强大的齐国硬碰硬。齐国的目的在于找回面子,赢得征楚胜利的名声,也不想真打。于是,楚国机智地退让了一步,答应了齐桓公的要求,恢复了向周天子朝贡苞茅。是为“召陵之盟”。
就这样,一场大战成功避免,楚国化干戈为茅草,规避了锋芒,保存了兵出中原的实力,也赢得了参与中原事务的入场券。
不过,齐国大老远来,废了许多军费,除了虚名,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利益,导致后来再也纠合不了那么多诸侯来攻楚了。
这一年,齐桓公在晋国的外孙太子申生被迫自杀,外孙女伯姬嫁给了未来的西方霸主秦穆公。
(三)后续的对决
前655年,周惠王二十二年。召陵之盟后,楚国继续北上东进,令尹斗子文举兵灭了齐之姻亲弦国。郑国对齐国的态度开始动摇,郑文公不参加齐桓公组织的首止会盟,开始倾向楚国。
前654年,周惠王二十三年。齐桓公以不按时打卡为由,率领六国联军讨伐郑国。楚成王率兵攻伐许国以救郑国,听闻齐桓公弃郑救许后,遂暂时退兵。许国恐惧,在蔡侯的带领下,许僖公肉袒衔玉向楚成王谢罪。自此,楚成王“围许救郑”之计圆满完成。
前653年,周惠王二十四年。郑国在齐国为首的中原国家打击下,只得向齐请和,回归齐国联盟。
前652年,周惠王二十五年。周惠王崩,齐桓公纠合诸侯拥立太子姬郑继位,是为周襄王。齐桓公因为拥立之功,深受周襄王欢迎。
前651年,周襄王元年。齐桓公召集诸侯举行葵丘会盟。这次会盟,周襄王将齐桓公被封为诸侯方伯。齐桓公从华东区域总经理,升级为集团总经理,霸业达到顶峰。在此形势下,楚成王没有与齐桓公正面交锋,暂停北上,迂回东进,以期慢慢削弱对方。
这一年,晋献公卒,秦穆公护送公子夷吾继位,是为晋惠公。
(四)往大别山以东扩张
前649年至前646年,楚成王持续三年东进,灭掉了黄国、英国、六国等小国,楚国的势力越过了大别山,推进到淮河中游一带。
前645年,周襄王七年。楚成王攻打亲齐的徐国,齐桓公纠合诸侯组成八国联军去救徐国。八国联军力量不足,楚国全部抗住,最后打败了徐国。
这一次齐楚较量,楚成王实实在在地打败了八国联军。
这一年,齐国名相管仲、隰朋皆卒,齐桓公垂垂老矣,霸业也在慢慢消亡。晋国与秦国爆发韩原之战,晋惠公被姐夫秦穆公俘虏。
(五)旧对手的远去
前643年,周襄王九年。齐桓公卒,齐国发生了诸公子之乱。宋襄公纠合诸侯平定齐乱,拥护齐国公子吕昭上位,是为齐孝公。这时,郑文公见齐国没落,便又开始朝见楚国。
前641年,周襄王十一年。宋襄公拥立齐孝公成功上位之后,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应该继承齐桓公的方伯之位。宋襄公绑架了滕宣公,邀曹、邾两国在曹南会盟,还将鄫国国君杀了祭祀,以此立威,图为霸主。
这一年,秦穆公灭掉了梁国。过了一年,又灭掉了芮国。于是,秦国的土地扩展到黄河西岸。应验了当年祖先占卜“饮马黄河”的预言。
(六)国际峰会挟持人质
前639年,周襄王十三年,春天。宋襄公会合诸侯,举行“鹿地会盟”,齐、楚国国君相聚,请求楚国支持宋国为霸主,楚国同意,襄公遂以盟主之位自居。然而,宋襄公未经齐楚同意,擅自决定在当年秋天再次在盂地会合诸侯。这引起齐君和楚王的不满。
前639年,周襄王十三年,秋天。宋襄公举行“盂地会盟”,在歃血的时候,宋襄公以为水到渠成,就想率先歃血,执牛耳。刚走几步,就被楚成王拉了下来。楚成王说,老子才是盟主,执牛耳的是老子,你上去干么子撒。
宋襄公说,我是公爵,这里爵位最高,当然我是盟主。
楚成王说,老子是王,比公的爵位还高一级,盟主是老子才对。
宋襄公说,我的公爵是周天子封的,你的王是自封的。假王怎么比得了我真公。
楚成王说,我是假王,你还叫我来干什么?你看看这些诸侯,都是朝着谁的面子来的。
诸侯们说,俺们都是看着熊二哥的面子来的,老宋,你下来吧。
此时楚成王的军队已经包围了会场,诸侯们只好让楚成王先歃血,执牛耳。于是楚成王成为此次会盟的盟主。
会后,楚成王把宋襄公绑了,并叫诸侯们来围观,并当面破口大骂宋襄公,说他有六宗大罪。然后说,各位在这里好吃好喝地等着,等我押着这个老贼,把宋国的睢阳城打下来之后,和大家痛饮十日再散席。这时候的宋襄公,目瞪口呆地站着,豆大的泪珠,乒呤嘭楞地从眼睛里翻滚而出。
宋国听闻楚王携君来攻,慌乱不已,立即组织兵力加强守备,让公子目夷摄政,暂代国君。楚国来攻,就当宋襄公没了,和楚军死战抵抗。楚军攻打了三日都不成功。
楚成王见此情况,觉得宋襄公没用了,就要一刀噶了他。大将成得臣上前劝阻,说杀了没用,白白担了恶名。不如把他放回去,让其回去和新国君内斗,这样更有利于我们。于是楚成王撤兵,把宋襄公带回了楚国。
前639年,周襄王十三年,冬天。诸侯们来向楚成王求情。说老熊啊,放了老宋吧,老这样关着不是什么事,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于是楚成王有了台阶,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宋襄公给放了回去。
宋襄公回去之后,很快就复位了,也没有责怪公子目夷,宋国没有发生楚成王可能想要的结果。虽然得以回国,但是宋襄公越想越气,每天都熊二长、熊二短地咒骂上几个时辰才罢休,时时盘算着如何报仇雪恨。
(七)泓水之战
公子目夷跟他分析了情况,说楚国强大,打不过,不要去惹。然而宋襄公心中有气,不肯罢休。同时,他认为自己是仁义的典范,是伟光正的男主角,正面的仁义,一定能够打败楚国的蛮横。
前638年,周襄王十四年。宋襄公举兵攻郑,郑国向楚求救。于是楚成王发兵北上,双方在泓水对峙。是为“泓水之战”。他叫人绣了一面写着“仁义”二字的大旗,与楚军对峙。又以仁义的方式,不攻击半渡的楚军。楚军过了河之后,还等他们摆好了阵仗再开打。
强大的楚军,弱小的宋军。正面硬刚,结果可想而知,宋军毫无意外地败下阵来。在战斗的时候,楚军的箭,咻的一声,朝着宋襄公射去。一瞬间,噔的一下,箭射中了他的大腿,穿过了膝盖割断了筋,宋军立即掩护其逃跑。于是,楚国胜利。
泓水一战,楚国的威名远播中原,宋襄公的名声也千古流传。
(八)禽兽中的独角兽
在泓水打败宋国之后,楚军回师经过郑国。之前楚成王的同母妹妹文芈,嫁给了郑文公。这次楚成王帮郑国打退宋国,于是郑文公和文芈就出来送礼物犒赏楚军。期间文芈还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伯芈、叔芈来见舅舅楚成王。
楚成王见到两个外甥女长得很漂亮,于是就收纳为己有了。《东周列国志》里,冯梦龙写到这里的时候破口大骂:以舅纳甥,真禽兽也!这时候的熊二,真是禽兽中的独角兽,渣滓中的豆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