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邦邦,你们在干什么呢!”大头突然冲了过去,圆脑袋带着水流的冲击力,吓得周围的赤鱬们四散逃开,纷纷钻进礁石缝隙里。英邦邦左看右看,发现就剩下自己,顿时僵在原地,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鱼鳍紧张地抓着珊瑚石:“我、我们排练舞台剧,对,舞台剧,蟠桃宴上表演用的………..”
大头懒得拆穿他,摆了摆尾鳍:“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和我走一趟。”
英邦邦一头雾水,却不敢违抗,只好乖乖地跟着大头,摆动着鱼身,穿过成群的小鱼,朝着水面游去,鱼鳞划过水流,发出细微的 “簌簌” 声。
两人一前一后游出水面,英邦邦的人面露出水面,吸了一口带着雨味的空气,一眼就看到了岸边的雨露和在空中盘旋的智智,顿时放下心来,没有了往日的胆怯,实话实说道:“就前几天,有斧头掉下,沉到水里,我们游到水面上就看见人们在干那个,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仪式,就跟着学起来。”
智智拍打着三只翅膀,落在岸边的芦苇丛上,深黑的羽翼压弯了纤细的苇秆,他低头盯着英邦邦,额间的三只竖眼眨了眨:“那有没有看到黑气什么的?”
英邦邦使劲摇了摇脑袋,鱼眼瞪得圆圆的:“啥也没有啊!我们就天天在水里,偶尔出水偷个桃,法术都不会,怎么看得到黑气?”
智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黑气只是黑乎乎和青丘说过的,以他们的修为,确实很难察觉,除非是黑乎乎特意凝聚的那种浓郁黑气。
英邦邦突然想起了什么,鱼鳍拍了拍水面,语气变得肯定:“我们赤鱬天天在水里,奇怪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好像是上旬,有一只土黄色的蛤蟆,对,嘴里还含着银币,亮闪闪的,特别奇怪!最特别的是他只有三条腿,跳得飞快,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啥,‘鸿雁于飞,叔叔其余。侄子于正,去捞鱼也。’然后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
智智三只脑袋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中间的脑袋挠了挠:“这是什么奇怪的歌曲?”
雨露往前凑了凑,白尾轻轻搭在水边,声音里带着急切:“然后呢?没有其他事了?或者那只三条腿的蛤蟆去哪里了?”
“就在上次村民丢斧头的地方,往村子的方向跳走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 英邦邦老老实实地回答,鱼身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智智立刻振翅飞起,三只翅膀全力扇动,带起一阵风,吹散了身边的雨雾,语气急促:“我们快过去再看看!”
大头也连忙摆尾跟上,尾鳍划破水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雨露回头,对着英邦邦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声音顺着雨丝飘过去:“英邦邦,谢谢你。” 说罢,便踩着湿漉漉的青石,快步跟了上去,脚步轻盈无声,只在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留下英邦邦傻愣愣地浮在水面上,鱼嘴张了张,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喂,这就走了?蟠桃能不能多给我一点?”
雨幕中,雨露远远的声音传了回来,带着几分俏皮:“不行哦,一人一份,这是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