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案(9)高血压+心脏病+呕吐

周亚蝉女士,49岁,多年来患高血压与心脏病。头昏目眩,心跳失眠,面肿色黄,谷水难纳,饮食多吐。群医束手,皆认为不治之证矣。本居星加坡,由女友招之前来就诊。脉微不振,且复不调,病况复杂,五脏六腑,几至无一不受病。夫心脏病而至色黄面肿,已临严重边缘,且脉来不调,眩昏不迭,随时均有致命之虞。

析其病情:面黄者,病在脾也。脾居土位,其色黄,故为脾病之征。胃与脾相表里,而拱命于脾,胃喜温,须受脾阳以蒸之,然后谷粒能化,饮食如常。今者脾土不振,失其所司,不能上蒸华盖,下摄州都,水不能导隔于中焦,至胃寒而饮食吐也。中焦既寒,由是而水气凌心,心跳面肿,随之而至。目眩头昏者,肝动也,肝属木,木动则风生,风木上扰,眩昏立至。然心之惊悸,脾之不振,肝之扰攘,皆肾家失职有以致之。盖肾为命根,水火之源。肾家一脏,又为心之尾闾,故经曰:「心合脉,其主肾也。」命门无火,水不能蒸而化气,水气由是而凌心,此心跳之所来,心脏病之所成也。脾属土,土宜燥,燥则水化而为气,润则水停而为湿。然脾土之能燥,赖命火之炽以腾之。今者水气泛滥,是肾失其职而及于脾,脾阳不振,胃失其用,故饮食之不能纳也。肾为肝母,肝为肾子,母强则子安,肝欲动,则肾足以制之。今者肾家失职,至水不涵木,木失其养,肝枯而燥,燥而生风,风生则眩昏随之。

本病之治,先本乎胃,盖谷粒不纳已久,五脏六腑,早失其荣,取有胃则生,无胃则死之旨也。【吴茱萸汤】是仲景治中寒吐呕而设,取吴茱萸之大辛,以散中焦之寒,而降逆上之气,然后胃能受纳,体得其荫。以此予之,服二帖,吐呕大减,胃能稍纳。又以其元阳久虚,怔忡不已,眩昏叠作,梦寐不酣,不扶其元气,强其心力,作根本之治,则杂病难除。乃以【真武汤加天麻、陈皮、法夏、远志、枣仁】等投之。连服七帖,元阳渐增,心力稍强,杂病愈半。因其间有头痛,吐呕未尽止,改以【吴茱萸真武合汤】,或独用【真武汤】互换投之,再服二十余帖而愈。

【付昭伟按】本病关键症状“头昏目眩,心跳失眠,面肿色黄,谷水难纳,饮食多吐;脉微不振,且复不调;病况复杂,五脏六腑,几至无一不受病。”对于胃口比较差的患者,当秉承“有胃则生,无胃则死”的原则,先治其胃。

【注:参考剂量】

(1)治中寒吐呕:【吴茱萸汤】吴茱萸50克、人参45、生姜90、大枣12枚(撕开)。二贴。

(2)治高血压与心脏病:【真武汤加减】茯苓45克、芍药45克、生姜45克、白术30克、制附件15克+天麻15克、陈皮10克、法半夏20克、远志10克、枣仁15克。七贴。

(3)其间呕吐未尽者,用【吴茱萸汤】与【真武汤】分服,或合方,共再服二十贴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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