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组 合
莲花小馆,从字面看来,似乎与现代城市的繁华夜色有些脱节。
小馆的店面装璜很简单,就一些竹子,树干配搭,以字画屏风作些小间隔,间隔内也就摆一张四方小酒桌和几个坐垫。
莲花小馆算是一间夜店,卖酒,各式各样的酒。老板娘叫于秋华,一个年约40岁的豪爽女汉子,顾客都习惯叫她华姐。
如果把她的夜店比作人,莲花小馆就是一个不合群的人,小酒馆没有一般夜店的乌烟瘴气,她的理由是喧嚣的氛围不适宜喝酒聊心事。
所以连飞喜欢和叶小淇到莲花小馆喝酒聊天,日子长了,连飞习惯了叫她大姐。她也习惯了把连飞当弟弟,而叶小淇自然也成了于秋华眼中的弟妹了。
于秋华很善于察言观色,就以今天晚上来说,她见连飞和叶小淇神情有些凝重,于是打声招呼后也就不上前凑兴说话。
连飞和叶小淇也不像一对谈情说爱的情侣,事实上连飞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尤其是碰上大案子,他的脑袋更是装不下情话。
“只要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女朋友,也没忘了我姓什么就行了。”
叶小淇总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这么说,事实上她也不是一个要人哄的小女人。
叶小淇喜欢有思想上的空间,有一些距离的恋爱反而让她更自在。
“小淇,妳老总有设有进一步透露关于这两起命案的消息来源?”
连飞与叶小淇虽然有约定公私分明,互不透露内部消息,但是面对棘手的连续杀人案件,两人却有默契的交流所知。
不过,江山报社老总杨望远是一个将原则摆在第一位的人,尤其是碰上这种骇人听闻的案子更是谨慎处理和守口如瓶。
叶小淇只能摇头:“老总这两天特严肃,除了他交待的工作,我们什么也不敢多问了。”
连飞吁了一口气,喝下半杯酒:“坚持一个原则并不容易,我不过随口问问。对了,明天公共关系处会透过媒体宣佈一件事。”
“哦,案子有了新的进展?”叶小淇搁下酒杯好奇问道。
“嘿,哪有这么快,局长说上头很重视这案子,所以从别处调人过来成立专案小组。”
“呵呵,我的阿飞是小组的头儿吧?”叶小淇得意笑着伸长手拍了拍连飞的脑袋:“敬头儿一杯!”
“别瞎说,我当刑警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遇上连续杀人案,所以上头才调有经验的过来协助侦查。”
连飞并不介意由谁主异专案小组,他始终认为破案才是最终目的,江局长倒不这么以为。
“连飞啊,我呢,会尽量争取主导权在我方,这儿毕竟是咱们的地头呐。”
离开莲花小馆时,于秋华正准备打烊:“小飞,查案归查案,也要顾着身子,小淇也一样哦。”
“嗯,大姐也早点休息,走了。”连飞心里一阵暖意,不由想起了家乡的父母。
目送两人乘出租车远去,于秋华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玉芬啊,妳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小飞早些破案吧。”
“嘿嘿,梁玉芬恐怕还得呆在十八层地狱受罪呢。”
声音很轻,不过一字一句都听在于秋华耳中,她心头一热:“小孟?”
于秋华转过身,昏黄的街灯下,一个蓄着长发的年轻男子张开双臂:“于姐,是我,我回来了。”
“小孟!真的是你!”于秋华激动上前抱着小孟, 久别重逢的泪滴不听使唤在他胸前沾湿了一片。
“哎,于姐是太高兴了,都9年了吧?小孟真长大了,我都快抱不住你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于秋华放开小孟一边拭去眼泪又是一串说话。
小孟浅浅一笑,眉宇之间却藏不住一丝忧郁:“是9年3个月了,我回去从前的小区找妳,是邻居告诉我的,于姐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好不好也是过日子,倒是你呀,一声不吭就离开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小孟只是笑笑,于秋华了解他的性格,所以也没追问:“哎,别光站着,快进来。”
小孟环伺酒馆四周,欣慰道:“看来于姐的生活还过得不错,至少比张叔叔还在时要好多了。”
于秋华叹了叹气:“小孟,别老惦记着从前的事,还有,玉芬死得很惨,以前的是是非非也该放下了,知道吗?”
“我早忘了,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小孟掏出一根烟点上,语气就和呼出的烟一般轻。
于秋华也点了一根烟,倒了两杯酒,两个人都忘了时间似的展开了话题。
清晨7点,江局长亲自带着总部派来协办连续杀人案的陈静与柯本杰与连飞见面。
陈静乍看像一个柔弱的小女子,一头简约清爽的齐肩直发又带着一点阳刚气息。
连飞详细看过陈静的档案,主修心理学的她擅于洞悉罪犯的心理状态,追朔还原干案的模式与思维。
柯本杰是一个退役刑警,曾经侦破两宗连续杀人案,拥有丰富办案经验的他其实也不比连飞大上几岁。
退役的原因说来无奈,在一次追捕凶犯过程,他遭遇了一场车祸而造成半身不遂。坐上了轮椅的柯本杰只好退出刑警队转往警校当了讲师,此次则是以顾问的身份参予了案件调查。
会面的场地并不在局里,现场气氛也很诡异,柔和的阳光洒在市中心的一座小公园,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连飞和陈静,柯本杰打过招呼后,指了指眼前一棵大树:“死者就在树上,处理弃尸的手法和之前两宗一样。”
只见一个全身赤裸苍白的男子让人吊在一棵大树上,让人吊诡的是死者并不是以绳索吊着,而是由数把利刃自后背皮下挑入。
据初步观察发现,利刃是经由钻洞嵌入树干内。死者左手同样握看一朶彼岸花,再以胶纸固定着:“有意思,这个凶手杀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费事。”
柯本杰操控着轮椅在大树下绕了一圈,仔细打量了四周环境:“这就是铁树地狱?”
高进指着死者腹部的梵文:“桑居都,第三层地狱,铁树之刑,你对地狱的传说也很了解嘛。”
“呵呵,来之前有看了资料,和之前两个死者一样,都被放血了吧?”
高进唔了一声:“其它详细情况要解剖之后才能说明。”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