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轮椅上的便是老人古利马,与其他参加葬礼的人不同,他穿着的是一件看起来触感细致、光泽自然的灰色羊毛西装,展现出了沉稳的风范。
他白色的胡子微微颤动,似乎在笑。“你认为呢?赫…尔伯特·韦斯特。”老人仔细看了他识别证上的名字说道。
“他在家族中或者在公司中……有任何敌人吗。”
“多多少少……像我们这样的人,不需要讨好所有的人。”古利马看向远方,此时众人正纷纷把手上的花束扔到棺材里。
“包括你吗,古利马先生。”韦斯特问得非常直接。
老人笑了,他把原本放在轮椅两侧扶手的双手,交叠在自己的腿上,回答道:”我这两个侄子,都非常的有想法……汤姆主外,约翰主内,一个性格火爆,一个性格收敛。但我知道,同样是双胞胎,性格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
古利马接着说:
”这两古灵精怪,从小就爱演戏。甚至还交换了身份,替对方去赴约……喔对,就像乞丐与王子的故事一样。“
“你的意思是?”
老人缓缓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拐杖,旁边两个伺从想要搀扶他,但古利马挥挥了手示意他想自己走。
”我都不知道到底死的是谁。“古利马说。
韦斯特停下了手中纪录的笔,思考了一下,他说:“那法医的鉴定……”
老人又笑了,“小子,别忘了我们家族是做什么的。”语毕,一步一步朝着众人的方向前进,
“我得去献花了。”古利马说完,便拄着拐杖缓缓离去。
韦斯特心想:确实没错,不死鸟生物科技要复制一些齿模或者DNA样本,简直轻而易举,即使不这么做,以他们的财力,也能轻易窜改警方或法医的纪录。如果仔细推敲,那棺木里的,真的是约翰吗——
“等等,古利马先生!”他往前跑了几步,喊着了老人。
老人停了下来,微微转过身。
“就不死鸟所拥有的技术而言,你怎么不把你的腿给治好?”
古利马转过身,说:“小子,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是不好吗?”
不久,众人已经悼念完毕,几个亲友象征性地拾起一把泥土洒在了棺木上,墓园的工作人员便拾起铲子开始把一旁的土堆往挖好的墓里送。
韦斯特站在远处,一边观察着这一切,笔记本上,他写下了三个问题:
如果死去的确实是约翰,那最大受益者会是谁。
如果死去的是汤姆,那最大受益者是谁。
如果双胞胎都死去,那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