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女孩小薇为了开拓市场,一个人只身从深圳来到中山。那时小薇才22岁,刚刚在6月毕业,去开拓市场是因为之前实习就在这家公司,已经实习了半年多,当时跟她一批来的同事,都去其他广东地级市开拓了市场。所以,小薇也在毕业后,回来公司,公司就外派她去中山开拓市场。
只记得,那天10点多小薇从深圳开始坐车,到中山已经下午了。她到了中山的西溪车站,就先在附近找了个旅店,只记得当时50元一晚,很便宜。然后,她就买了份报纸,看看中山当地广告上的药店都是哪些,到时,就去这些药店去谈合作的事。当天,她就直接去了这些药店去看,找药店老板详谈,当天很快就谈妥了那家药店。她又直接在药店附近的房产中介,去找房子,看了几个房子都不满意。运气真好,有一家房子就在药店附近,中介很快就打通了房东的电话,去看房子,房子不大,但很整齐,离药店也不远,也就定了这个房子。然后,小薇为了省钱,就从市中心走回西溪的旅店。只记得当时走的是一条主道,她一个人走在路上,看着车从自己身边经过,也不害怕,像极了她这些年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只有天上的月亮陪着她,她已经习惯了。她在当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觉得,这是人人都要经历的,小薇不太会向别人求助,哪怕是自己的父母。
小薇第二天就拉着行李箱,来到房产中介,先跟房东签合同,然后就搬到了房子里。中山对于小薇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但幸运的是她在这里遇到的都是好人。首先,房东是一位60多岁的阿姨,是新疆人,有着爽朗的性格,她看小薇是一个年轻小女孩,以后很照顾她,经常做好了饭就带过来了,有时在附近喝茶,就打电话给小薇,叫她过来一起喝茶。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就要开展工作了。药店那边谈好合作,就先开始把公司的货上架。然后,找当地主流媒体,跟他们谈广告合作。因为在找报社之前,她已经向药店的其他同事了解过广告底价,所以,在谈的时候,她就坚持一个原则,不管报社报多少的价,她都让再少点,底价是她的底线,高于这个价,绝不让步。虽然,那年她只有22岁,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快也搞定了广告地合作。紧接着就要安排广告,不然,马上就要月底了,这个月的销量总不能挂零吧。她的大区经理,每天都在催她工作进度,还给她压力。她也压力很大。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刚刚安排好一切,安排广告,但是销量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每天在为没有销量愁眉苦脸。
她在想其他的宣传渠道,中山这个地方本来就小,宣传方式比较单一,她就在看当地的老年人喜欢什么报纸,就在那些报纸上着手。很快找到了一个,那个报纸是外地的,广告公司先把样报寄过来给她,让她先看一下。
早上,小薇刚到药店,快递员就打电话给她,说你的地址在哪里呢,找不到,小薇说是在孙文东路,那个快递员在电话里听不清是“中”还是“东”,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其实,小薇想跟他吵一架的。但是,她想没必要跟一个快递员较劲,她还是耐着性子把药店附近的标志建筑说给他,他好像还是找不到。最后,小薇让他在那里别动,她去找他。还记得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正好,小薇牛仔裤,白色板鞋,扎着丸子头,一幅青春洋溢的样子。她不知道的是,这天她会遇到一个生命中比较特别的一个人,可能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个人。她一路跑过去,远远地看到那个快递员,那个快递员是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男孩,可能是也刚送快递不久,所以对路不熟。小薇并没有责怪他,她知道年轻人在外面打拼都不容易。她微笑着对他说,嗨,你好,我们药店就在旁边,100米,以后你就知道了,又问他们是什么快递,快递费多少,因为她们药店的人经常要寄快递,想找一家快递费尽量便宜速度又快的快递,就说有机会可以合作一下。后来,他们还真的有了合作,因为他们快递速度比较快,快递费又便宜,他们药店的人经常找这个快递员寄快递。一来二往,他们也会经常在寄快递时有了交集。但是,他们还只是一般业务往来,关系并不熟。
打破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是:一次,药店的一位大姐,在药店门口站着,她说,看到了那个快递员,看到他经常在路过药店的时候往里边看,是在看你呀,小薇,难道你没发现吗,药店里的其他人也在开玩笑。小薇瞬间红了脸,虽然,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她其实内心里是自卑的,心想不会有人喜欢自己,身边的男孩子,也都是拿她当哥们对待。她也从来都觉得不会有人喜欢上她。面对大姐的调侃,小薇掩饰道,我们俩又不熟,看我干嘛,他可能是在看你们呢。大姐说,我看到他好几次了,每次经过,他都是在看你,他可能喜欢你。小薇说,别开玩笑了,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后来有一天,闲来无事,小晶在手机上看到了几条短信,都是一些问候和祝福的短信。当时她只当是有人发错了信息,但后来,那条信息还在发。后来,实在有一天,小薇就看了看信息,就回了条,说:“虽然不认识你,但还是很感谢你的祝福”。很快,那人就又回了信息。后来,两人一来二往,就经常发信息聊天,两人也慢慢熟识了,两人成了朋友。晚上,两人会约着一起出去打羽毛球。小薇虽然表面看着像男孩子性格,但是跟一个男孩单独在一起玩还是挺害羞的,不够放得开。后来她就想,就是朋友嘛,干嘛要那么拘谨,大大方方地和那男孩一起玩。那时,小薇从没往其他方面想。两人只当是普通的朋友在一起玩。
然而就在有一天晚上,那男孩向小薇表白了,他说:“我喜欢你”。这是小薇着实没有想到的,很慒,因为她一直拿他当朋友看待,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于是,他就让小薇好好想想。一连好几天,他也没有再联系小薇。小薇只觉得有点失落,好像少了点什么。可能,一个女孩子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也确实没什么朋友,一个朋友,突然消失了,还是挺失落的。她以前没被人喜欢过,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小薇其实之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能她离爱情最近的一次,是在大学里。她有一个很聊得来的网友,其实他们是一个高中的,只不过没见过面。那个网友是高中同学介绍认识的。他们在大学期间很聊得来,小薇觉得两人很合拍,也很有默契,甚至好多兴趣爱好都一致。在毕业聚会那天晚上,从没喝过酒的小薇,喝了一瓶多啤酒,当晚喝得微醺。晚上很晚都没有睡意,于是,小薇壮着酒胆,跟那个网友表白了,但是,那个网友拒绝了,具体原因好像是那个网友早已经有了女朋友,一直拿她当朋友。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还是给小薇很大的伤害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对方才不喜欢。她向来把事情都归因到自己身上,她很自卑。为了彻底了断,她甚至还把那网友充话费的钱又充回去了给那个网友。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联系。
所以,这一次表白,其实在小薇心里起得波动还是很大的。它打破了小薇平静了许久的心。她一直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会有人喜欢。没想到,会有一个男孩这么喜欢她,陪她玩,陪她聊天。她也不知道是寂寞,还是真的喜欢。并且,这个男孩,也很符合她的标准。但是,小薇的那种觉得自己不够好,不配得这样的感情,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后来,她还是答应了男孩的表白。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像其他小情侣一样,在偶尔休息的时候,一起去公园,甚至,他们想好了以后。一个是河南的,一个是广西的,距离很远,男孩也答应她以后,会定居在河南,不会让她离家那么远。平常两人工作还是挺忙的,只是偶尔休息的时候才见面。并且,小薇是一个内心敏感的人,她表面上什么也不计较,甚至不愿意占对方的便宜。一切让小薇看起来独立、不愿意麻烦别人。甚至,在她生病的时候,也不愿意跟他讲。并且,小薇经常会有一种预感,两人不会长久。俩人的相处有一段美好时光。
但很快,过年回家,两人面对了一段长时间的分离。回到家,小薇把感情状况告诉给了家里,说自己谈了一个广西的男朋友。家里人不同意。但是,小薇从心里是舍不得分开的,但她会在电话里开玩笑地跟男孩说,家里人不愿意她找一个广西的,让她在家里相亲。男孩说,不行 ,你不能去相亲。过完年,两人又见面了。男孩去接她,并带她去吃饭。再后来,小晶的弟弟来到了中山和小薇住在一起,两人见面就不太方便了。偶尔,两人会在外面见面。有一次,在药店,弟弟和男孩碰到见了一面。晚上,小薇就跟弟弟说,那个男孩就是我过年时候跟你们说的。弟弟说,那个男孩不行。由于,从小到大,小薇大都是顺从父母的。很快,小薇就跟男孩说了分手。男孩很是痛苦,甚至下跪求她不要分手。可是,小薇知道两个人不会有结果,执意选择分手。其实小薇心里也很不舍,她心里很痛苦也很难过。但在那个年纪,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她又不愿意麻烦别人,她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那件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不是很快乐。后来,两人不是很经常见面。再后来,由于工作变动,公司调小薇去广州。从中山走的那天,离别总是感伤的,小薇很难过,她给男孩发了短信,说了再见。其实,说再见,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在去广州的大巴车上,小薇一直在伤心流泪,旁边的一个人,一直在看她,小薇没注意。没想到,去年是怀着憧憬和希望来到中山,今年却在同样的季节,怀着离别的感伤离开了这个令人难忘的城市。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小薇经常回忆往昔。两人的虽然短短相处了不到一年,却留下了深刻的回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小薇甚至忘记了男孩的长相。两人就真像歌里所写的: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真像个傻子,真不好意思。
《光》 刘若英
想问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名字
当人海涨潮又退潮几次
那些年那些事那一段
疯狂热烈浪漫日子
啊恍如隔世
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
这样不理智是怎么回事
才快乐一阵子为什么
我却坚持那一定是
我最难忘的事
越过高山和海洋
喜悦和哀伤
不是不孤单
幸好曾有你温暖的心房
还亮着你留下的光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
真像个傻子真不好意思
可是我在当时
真以为你拥抱我的方式
是承诺的暗示
经过人来和人往
期盼和失望
我依然还孤单
幸好曾为你流泪的眼眶
还亮着爱来过的光
这些年这些事一下子一辈子
你都度过了怎样的日子
请答应一件事
如果说我能再见你一次
请让我看到的还是
你那灿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