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原来有两个名字
一个叫缘分,一个叫劫数
像朱砂,红是药,也是毒
若你不曾出现
我本是完整的孤岛
寂寞,但疆域清晰
你携风雨登陆,走时——
卷走我所有的节气
从此我久病难医
他们说红豆有毒
却不知最毒的是
它让思念,长成了骨头的一部分
不主动,怕失去
太主动,怕多余
伸手是错,缩手也是错
多说一句像打扰
少说一句成遗憾
我多想像拆礼物那样
拆开所有明天找你
可我明白——
只有当你也想见我时
我们的目光
才能在空气里
完成合法的对接
原来最疼的清醒是
我备好了所有的勇气
却一直在等
你发放那张名叫
愿意”的通行证
现在,我学会了
和这场病和平共处。
把想见你的冲动,
驯养成每天按时服用的
安慰剂
并对自己说
若思念是种绝症
我愿终身不愈
但绝不传染你。
最后,月亮会公证
有些人遇见
是为了教会你——
爱,有时是场
需要独自打完的
免疫战争
而等待本身
已成为我灵魂里
最安静的
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