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观公之行事,殊无甚于人者。人尽如此,我亦如此,公亦如此”。自朝至暮,自有知识以至今日,均已耕田而求食,买地而求种,架屋而求安,读书而求科第,居官而求尊显,博风水以求福荫子孙。种种日用,皆为自己身家计虑,无一厘为人谋者。及乎开口谈学,便说尔为自己,我为他人;尔为自私,我欲利他;我怜东家之饥矣,又思西家之喊难可忍也;某等肯上门教人矣,是孔孟之志也;某等不肯会人,是自私自利之徒也;某行虽不谨,而肯与人为善;某等虽行为端谨,而好以佛法害人。以此而观,所讲者未必公之所行,所行者又公之不讲,其与言顾行、行顾言何异乎?翻思此等,反不如市井小夫身履是事,口便说是事,作生意便说作生意,力田者便说力田,凿凿有味,真有德之言,令人听之而忘倦。”
《万历十五年》读完戚继光后便事李贽,挺有意思一人。前面说他当官的时候穷的养不起家,反而出家以后四处受人接济反而再也没有贫困过,又有说他平时出门都要乘坐轿子,看书需要助理帮他读出来以免伤害自己眼睛。李老六十岁以后剃发为僧,说是人生该承担的责任已经完成了,所以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想干啥干啥。精神状态领先我们几百年了!
反观之前《少年天子》中的福临,以及本书中的万历皇帝,虽然看上去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实际中各种被限制、被否定、被压抑,即使做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