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捎来薄暮的时辰
冰凌在屋檐收敛羽翼
你守着满窗未绽的琥珀
将剪刀弯成新月
指节起伏处
游出红鲤 梅枝 绵延的八达岭
老故事总在对称地生长
像茶炊哼唱的谣曲
总用两片相同的茶叶
沉向青花瓷底
当霜针穿刺渐稠的夜
你手隙漏下的碎屑
变成麻雀争抢的谷粒
在窗台聚成小小的丰年
而那双揉皱隆冬的手
始终藏进窗棂背面
如同春汛过后的泥土
隐去犁沟的痕迹
待到朝阳开始舔舐窗棂
每道剪痕都渗出蜜光
贴在玻璃上的蝴蝶
忽然颤动了翅膀
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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