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论语》有感:从“君子不器”到重建自己的可能性
今天听《论语》,印象最深的是“君子不器”这句话。
孔子说,君子不应像器具一样,只被固定在某一种用途上。这句话,我是在三十八岁这一年,才真正体会到的。
三十岁时,我下定决心在会计行业深耕,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职业身份。直到今年,我被移出所有财务工作群,那个瞬间,我才清楚地看见: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活成了一件“工具”——努力成为领导眼中“好用的人”,努力符合岗位期待的“专业会计”,努力扮演别人需要的那个角色。
我错把职业身份,当成了“我是谁”的全部答案。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隐约的不安,就像不敢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再忙也会带一两个学生,维持教数学的状态;也开始写作,起初只为记录心情,后来在我最痛苦、最无措的那段时间,写作却成了我抓住的另一根浮木——那时我甚至想,或许它能成为我未来的事业。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君子不器”意味着什么。它不是说你要频繁换工作,而是不让自己被任何一个标签或身份所定义和限制。
我是做会计的,但我也可以教学、可以写作、可以尝试运营。我不再是“会计人”,而是“一个人”——这个人恰好正在做会计,也在做其他许多事。
这让我想到一个词:反脆弱。
如果你只把自己定义为“会计”,那么一旦失去这个身份,你会觉得“整个人生都完了”。但如果你始终知道自己不止于此,那你的人生就多了一层韧性——这份工作没了,你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其他的事可以做。
脆弱往往来自单一的身份认同。如果在很早以前,我就坚持写作,完成那本一直想写的《母亲志梅》,或许在职业变动时,我就不会那么恐慌,不会觉得“天塌了”。
但我也知道,没有那场变动,没有那段痛苦,我或许永远无法真正审视自己。觉察是改变的第一步,而我很庆幸,我在三十八岁这一年,终于觉察到了。
我不会再把自己活成一件被用途定义的“器”。写作会成为我的日常,探索会成为我的习惯。我不确定未来工作会怎样,但我确定的是:无论做什么,我都不再是那个只能装在“会计”这个容器里的自己。
从“君子不器”到重建自己的可能性——这条路,三十八岁开始走,一点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