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河镇记

这是来到达州石河这个小镇的第11天,和着淅淅沥沥的雨或者炎炎的烈日,习惯在凌晨睡去,早晨六点起床,每天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心力交瘁或者满心欢喜。时间它喜欢在指尖悄悄溜走,总来不及给那些温暖的疲惫的安排上每日一记。

坐客车到达大竹,坐上剪了平头的有趣的阿姨的摩托车一的颠簸,不免有些心力交瘁,由于近来健忘,那晚的有些微妙的情绪也理不清头绪,只记得那晚达州有雨,它淅淅沥沥敲打着窗,即使已精疲力尽,却深夜无眠。可能是认生罢!

此前对小镇生活没有什么概念,大概我的对小镇生活的记忆是要从石河这个小镇开始的吧。

住宿点与小学初高中的学校不远,每天六点左右的样子都会听到熟悉的那些年听过的铃声。起床,简单洗漱,小楼,楼下的早点铺里吃早餐。街阔,人群熙攘。貌似早点铺的生意永远那么好,刚出炉的包子旁总是围满了人,每天总得等上几分钟。对早点铺的第一印象是包子馒头豆浆挺便宜的,记得第一天买的是小馒头,阿姨问我要一元钱的还是两元钱的时候,本就有些饿的我毫不犹豫选择了2元的,结果是阿姨拿了一大袋馒头给我,有些惊愕,后来吃了两三个就没胃口了只好拿回宿舍。清晨的街道,寂静也热闹。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们脚步匆匆,突然就羡慕他们的不行,那些穿校服的岁月现如今越来越模糊,年轻真好啊!跑摩的的大叔们总是三五成群的在固定的那个地方等待客人的到来,装着不知什么的大卡车总是飞速驶过,他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副横冲直撞的样子,这不禁让我在脑海中浮现一个场景:正要经过十字路口的人撞上了了装满货物的呼啸而过的大卡车,倒在了血泊里……街上见到的最多的是老人和孩子,大概年轻人都出镇赚钱去了吧!在菜市场买过好几次菜了,卖菜的大都也是年老的人,苦瓜、番茄,茄子、蔬菜、土豆、辣椒,这是我每次去见到的最多的东西,好像也只有这些,卖菜的人不算少,可是他们卖的东西不外乎也就这些,而且是小量,大概都是自己家平常种的,吃不完了就拿出来卖的吧。于是我们也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翻来覆去炒这些菜……也见到了好几个做手工的小工厂,做布娃娃的,做木材的……

招生的这些天,其实感触还挺多的,只是好多细节当时没经历记录下来,现在的记忆却是不甚清楚。总的来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吧!一位阿姨说:“多少钱不是问题,我就是盼着能把他的成绩提高一些,他比较腼腆,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考完试后就一直呆在家里面,我叫他出门玩去他也不愿意,为了他,我真的烦透心了……”有天早上,一位叔叔带着孩子来报名,他穿着朴素,额头上一道道深深地皱纹,一双布满了茧的双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皱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那一刻我仿佛分明看到了他抖动的双手,从头至尾,他没有太多的语言,他大概就是那种被生活压弯了腰却从不低头的父亲们的模样吧……

给一对姐弟辅导作业,忘了为什么许诺给他们买糖吃,于是放学后送他们回家的路上给他们买冰淇淋吃,第二天姐姐偷偷送给了我一朵大红花,我问这是谁给的,她温柔的说道:“这是弟弟我们两个送给你的。”记得当时激动惨了。“有次带一个胖胖的有着樱桃小丸子模样的超级可爱的小女孩去买水喝,走到半路上,她突然对我说:“苏老师,你别看我这么胖,其实我吃的很少的,我连肉都不吃的……”我说:“你不胖啊,你这么可爱的,长大了肯定是个美女哟!”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不,我长大了肯定是个小胖子……”哎呀吗呀,这太萌了吧!“苏老师,下次你还会来这里吗?”“苏老师,你是不是没敷面膜?要不要我推荐给你一种防晒霜啊?”“苏老师……”小孩子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吧……

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太多的东西没接触没得到时总是对它充满了无限向往,而往往触碰到了又太多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个月,我不知道对他们会不会有提升?能提升多少?凭着良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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