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达县城后,李大狗并没有直接去汽车站。他在城东的商场里逛了几圈,买了一大袋小零食和一个新书包,想着给儿子一个惊喜。事发突然,回怀安的消息他没有透露给别人,目前为止只有王燕知道。
步行十余分钟后,李大狗到达二中的正门。大门紧闭,值班的门卫也不在,李大狗吹了吹台阶上的灰尘,坐下默默等待。
没一会儿,一个年愈甲子、头发灰白的身着保安制服的老人快步走来,看着李大狗的背影,喊道:“你找那个?”
“您好,我找七年级一班的李光沫,麻烦帮我开下门。”李大狗听见动静,站起来转身回了一句。眼前这个门卫李大狗认识,去年春节期间带儿子过来看学校时,也是他给开的门。
李大狗掏出烟盒,向门卫大爷散了一支烟;门卫大爷摇摇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学校是公共区域,最好不要抽烟。”
李大狗讪笑着把嘴里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熄,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把烟头捡起来揣进了兜里。
门卫大爷开了门,把李大狗引进门卫室,取出来访登记表,让李大狗登记。李大狗接过碳素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名字、身份证号、来访时间及事由。
“好了,进去吧,七年级一班的教室在第一栋教学楼三楼最右边。”门卫大爷顿了一下,接着又提醒道,“学生在上课,动静嫑不太哈。”
李大狗应了一声,按照保安大爷指的方向一路过来,上了三楼。教室找到了,但里面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瞧不着,李大狗退后几步,抬头看了看门牌,有些疑惑,嘀咕道:“没有搞错嘛,啷个不得人在诶?”
“喂,你有什么事?”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大狗扭头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瘦高的中年男人,答道:“我找学生,这个班的人都去哪里了?”
瘦高男人在李大狗对面站定,说:“这节是体育课,学生都去运动场了。你是哪个的家长?有什么事吗?”
“哦,啷个安(这样啊),怪不得里面不得人。我是李光沫的爹……哦,父亲,请问您是?”李大狗脸上挂着笑。
瘦高男人摆出一副笑脸,主动向李大狗伸出手,解释道:“李光沫家长,您好,我是一班的班主任,木烨,叫我木老师就行。”
对面这个男人太过热情,令李大狗有些措不及防,他犹豫片刻,手在衣服上蹭就两下,才伸出去跟木烨行握手礼。
在木烨的带领下,李大狗到了运动场,并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正在学踢球的儿子。球门前,李光沫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一眼就认出了李大狗。
李光沫有些懵,愣神的瞬间,足球从侧面飞来,从他的脑袋旁擦过,把众人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并朝李大狗的方向飞奔。
在诸多同学羡慕的目光中,李光沫跟着父亲在运动场的角落坐下,聊了十来分钟。临别之际,除零食和书包外,李大狗还塞了一百块钱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