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听李蕾老师讲《断舍离》。
听到一句话的时候,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一件物品只有被使用,才拥有生命力。”
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书架上落灰的书、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但一年没穿过的衣服、角落里积满灰尘的烤箱、抽屉里那些“以后会用”但从来没开封过的小电器。
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愧疚。
这些东西,买的时候都是带着期待的。
那个烤箱,我想过给孩子烤饼干。
那套茶具,我想过周末约朋友来喝茶。
那本育儿书,我买的时候觉得“一定要读完”。
那盒彩笔,我想过陪孩子一起画画。
然后呢?
它们就这样躺在那里,一年、两年、三年。它们存在,但它们没有活过。
它们从未被使用,从未被看见,从未展现过它们本该有的价值。它们的生命,在被我带回家的那一刻,就被按下了暂停键。而我这个“主人”,甚至已经忘了买它们时的原因。
李蕾老师说,“断舍离”不是扔东西,是“尊重物品的生命”。
我突然意识到——孩子身上的那些“东西”,那些隐藏的天性、还没发芽的优点、被忽略的闪光点,是不是也被我这样“闲置”了?
他小时候很喜欢画画,画了一整本,我敷衍地说了一句“画得真好”就再也没翻过。
他有时候会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妈妈,云为什么是软的?”我随口说“因为它里面有水蒸气”,然后继续看手机。
他尝试过用各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把玩具摆成一排、自己编故事、用积木搭一个奇怪的东西——我看到了,但一没有真正去看。
就像那些被我囤积的物件一样,他的这些瞬间,我看见了,却没有“使用”它们。
我没有在那个画画的瞬间停下来,认真地陪他画完一整幅。
我没有在那个提问的瞬间蹲下来,认真地说“这个问题好有意思,我们一起来查一查”。
我没有在那个摆弄玩具的瞬间坐到他旁边,说“你摆的这个是什么?能给我讲讲吗?”
那些时刻,就像那些烤箱、茶具、彩笔一样,存在过,但没有被“使用”,就悄悄地失去了生命力。
孩子身上的闪光点,不像考试成绩那样显眼。它可能只是他帮你端碗时的小心翼翼,是他在你难过时递过来的一颗糖,是他独自认真搭积木时的专注。
但如果你没有在那个瞬间“使用”它——没有停下来、没有说“我看见你了”、没有用你的目光接住他——它就会像那些落灰的物件一样,慢慢消逝。
而那个孩子,慢慢地就不再画了,不再问了,不再摆弄那些奇怪的东西了。
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他发出的那些光芒,从来没有被反射回来过。
今天,我准备扔掉一些东西。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它们了,是因为我决定“让它们的生命结束”——
放了太久,已经不可能再被使用了,不如让它走,也让我的愧疚感走。
但比扔东西更重要的,是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闲置”孩子身上的那些光芒。
当他再画一幅画给我看时,我要放下手机,认真地看。
当他再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时,我要蹲下来,认真地说“这个问题好有意思,我们一起来找答案”。
当他再摆出那些奇怪的玩具阵型时,我要坐到他旁边,认真地问“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的吗?”
因为我知道:一件物品只有被使用,才拥有生命力。一个人身上的光芒,只有被看见,才会真正生长。
别让孩子的天赋,成为你心里另一个落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