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年龄的不自知(一)

35岁,还差一个月。

关于这个曾经难以接受的高龄,现在似乎也欣然接受了。就比如刚刚我仔细确认下个月到底是35还是36岁时,我才意识到这大半年来,我一直自称35岁。要搁在前几年,我一定会很难想象自己怎么能这么“老”。

尽管这个数字被我忽略了,但是最近一些事却又让我忍不住哀嚎——我真的不再年轻。

6月20日那天早晨,我开着车前往学校,这是中考监考的最后一天,也许是十多年来第一次监中考,所以也没有传言中那么难熬。没想到的是这天早晨在右转下环线时,跟一辆左转上环线的车撞在了一起。第一次撞车,“砰”的一声响让我在车上缓了好几秒才走下车。我想着要是碰到一个爱吵架的人,或者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又或者是气势汹汹的人,我该怎么快速结束这场战斗,因为我还要赶着去监考。

同样的,对方车主也等了许久才下车。他比我镇定,我还在急急忙忙打电话求助老谢要怎么操作时,他已经报完了保险,并告诉我会把事故照片发给我。看穿着以及处事风格,我料定他应该是体制内的,兴许也是我脖子上还挂着“主监考”的工作牌,也或许他也赶着上班,我们俩很平静地初步处理了事故,然后就各自开车走了。

这算是一个X型的路口,上了车我再查行车记录仪,我发现其实我已经行驶在了X的右上方,他的车从我的右前方超车往左边去,就这样我俩撞一起了。我跟老谢说,怎么着我都觉得我没责任,但实际上我清楚自己转弯没打转向灯,而且我没注意后方来车。

监考的一天,我的手机需要上交。直到中午,我们约好傍晚去交警队。等我结束监考赶到时,他已经等了一阵,而且已经把流程摸清楚,彼时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外出执行任务,我们等待的间隙,另一个交警告诉我们事故三七分、五五分其实相差不大,而且基本上在交强险范围内就可以处理好。我看他的车受损更为严重,也不好意思去纠结谁的责任了,况且他也很坦然说随意,都行。后来聊天得知,他是建筑行业的,有各种建筑师证,说起来也是个勤奋的人了。

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的头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又因为人到中年,显得极为圆润。加之讲话的方式,让我觉得他应该是比我大些,兴许40左右。他也留意到我的职业,又问起了我们学校的情况。这样闲聊直到交警到来才结束,申报处理之后,我们再次分别。

回家我跟老谢说了这件事,还说起这个人的稳重。在我眼里,年纪便是稳重的象征。直到后来,他发来他的驾驶证供我申报保险,我才发现他还比我小两岁,这个发现简直让我内心一阵哭泣:原来,我竟比这看着成熟得多的人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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