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哥这次出狱可是没少蹲,整整吃了五年的公家饭,才被放出来,当年因为在街头拔横,自己一枪没把人家放倒,反倒是让自己做的三无产品给崩掉了大拇指,这个事儿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就是个笑话儿,可在法典里压根儿就没有笑话儿一说儿,有的只是公平与正义。
三哥被抓那会儿,我念初一,没有人的罩着了,我们村儿里这帮半大小子也都消停了不少,谁也不再惹事儿生非了,那功夫后院儿的三哥就是我们的榜样,干最狠的仗,拔最牛逼的棍儿,是我们那个年代所有半大小子心中崇高的梦想。
法律的一个大嘴巴子,让我们心目当中的这杆大旗迅速的陨落,使得我们又回归了现实当中,街头拔棍儿立威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比如三哥。
三哥住在我们家的后院儿,比我整整大上已一轮,自小儿三哥就是村子里这帮孩子的孩子王,三哥特别羡慕英雄,自己也常常爱逞英雄,掏鸟窝,扎猛子,那都是三哥的拿手好戏。要说三哥最擅长的,就得说是打架了,尤其是干群仗,三哥就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员一样,让我们这帮小跟班儿的左右包抄,关键时刻自己一马当先,一块砖头子就将敌方击落于地上。
三哥在当年是出了名儿的混蛋,以至于村子里面的婶子大娘对三哥没有一句好的评价,当年我就清楚的看见过迎春婶子,坐在村口儿的磨盘上边纳着鞋底子,边问向我们几个跑得满头大汗的淘小子去哪儿玩了。
“和三哥在河边儿打水仗呢!”我们回道。
“你们这些个小崽子啊,离老三远点儿吧,今后早晚都得给你们带进笆篱子去不可,真是,这帮孩子……”迎春婶子的话没有说完,就连连的摇头忙活起手中的活儿了。
迎春婶子为啥这么说,为啥对三哥有这个印象儿,我们是不知道,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三哥在大人眼里不是什么好人。
孩子们不关心好坏,只关心谁会玩儿,谁更有意思,显然全村儿能符合孩子们心目当中想象的人物非三哥莫属。
三哥初中都没念完就被学校开除了,问题不在学校,而是三哥爱打架这个爱好让老师和们实在的头疼不已。
没有了学校的约束,三哥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骑着那辆“大永久”肆意的在十里八村儿的驰骋,经常是三天一大仗两天一小架,这棍儿算是立起来了。
铁砂子枪的事儿之后,三哥总算是消停了。
释放之后的三哥已经是老大不小的了,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个年纪在今天看来不算什么,这不就是个孩子吗,可在当年的农村,这就属于是大龄青年了,三哥家里就想着给三哥张罗个对象,处个对象,也有责任感了吗,今后成个家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得了呗!整个村儿里人谁不是这么祖一辈父一辈的过来的呢。
可三哥的美名在当地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儿了,谁家有好姑娘愿意和三哥这样的人处对象啊,而且还没有大拇指,这不就是残疾吗!
三哥为了这个事儿,也是挺苦恼的,和自己岁数般般大的发小儿都已经成家了,可自己连个对象儿都没有呢,整得三哥也是有点儿抬不起头来,苦闷的时候就总爱夜深人静的时候喊出我们几个小跟班儿,陪着他一起到河边儿上抽烟、胡侃。
三哥的话儿变得是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时候,是在听我们几个小崽子,在哪儿没心没肺的扯犊子,三哥就叼着烟一声儿不吭,笑呵呵的看着我们打嘴仗。
三哥出去打工了,是在三哥出狱那年的年底,据说是去了沈阳了,九十年代中后期那会儿,村儿里人开始流行打工,城市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需要大量的农村闲置劳动力,就比方说三哥这样的人。
三哥在省城里干的是什么活儿,我们都不知道,但从三哥的家里人那里听说,三哥挺争气的,每个月总是往家里寄钱,还有各总各样的新奇的东西寄回来。
村里人从以前的一边倒,认为三哥这辈子就是吃花生米的料儿,又转变为“我就知道老三这孩子能有出息,那啥我们家那口子的兄弟媳妇儿的侄女儿和老三岁数正合适,不如啥时候叫老三回来,俩人见见面儿啊!”
“嗨!你可别瞎拉格了,我妹夫的三表姑家的丫头,才是和老三的岁数正相当呢!我和老三娘都说好了,你先等等吧!”迎春婶子,这功夫看三哥一家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就好像当年自己从没说过三哥没出息的话一样儿,认准了三哥今后一定是能成事儿似的。
三哥对老家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儿,根本就没有应承,根本就没有看过一个村里人给介绍的对象,倒不是三哥瞧不起大家伙儿给自己介绍的姑娘,用三哥的话讲,自己今后要干大事儿,要成为省城里的棍儿,省成立的社会人儿。
三哥每年过年的时候回回来过年,每当三哥回来的时候是我们村儿里半大小子最开心的时候了,总会缠着三哥讲一讲城里的新鲜事儿,当然了今天的农村和城市的差距是越来越小了,城市里有的,现在村儿也什么都有了,可是比我小时候那功夫强的是实在太多了。
见过城里大世面的三哥,不厌其烦的给我们讲述了城里的新鲜事儿,原来啊,三哥去了省城之后在一家叫做“黑猫”的迪吧看场子,啥叫“迪吧”?迪吧为啥叫“黑猫”这个名字?啥叫“看场子”三哥没有细说,简单的告诉我们就是帮老板办事儿的意思,为啥叫“黑猫”,他也不知道,不过“迪吧”就是给有钱人玩儿的地方,这就好比村长大妞子,为啥自己有媳妇儿,还总偷偷摸摸儿爬李寡妇的炕头儿是一个意思。
三哥的解释对不对呢?在我初三毕业那年的暑假我算是见识到了,当年我初三毕业那会儿,家里面儿没有钱供我念高中,村儿里的大林子死乞白咧的拉着我要去省城打工去。
“山子,咱们去城里面找三哥去呗,还能挣钱,还能开眼界,多好啊,干上一个月你的学费不就是有着落了吗?走吧!跟我一块去吧!”大林子拉着我非要我去不可。
那功夫我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眼瞅着高中的入取通知书都送来了,可是全家人都在这儿为钱犯难呢,得了,去吧!
进城对我而言,这是头一次,从小到大也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儿啊,我和大林子买了去沈阳的火车票,我们就出发了。
我们两个傻狍子在沈阳北站下车之后,就像是两只傻狍子一样,两双眼睛都忙不过来四处的张望,“这城里的大楼也实在是太多了,跟咱们村儿的树林子似的,这城里人咋住的这么高呢?也不眼晕吗?”我对大林子感叹道。
“嗨!你知道个啥玩意儿,大城市都这样儿,你要上北京,那比这儿的楼都多了去了!别瞎撒么了,赶紧打听道儿吧!”大林子对我催促道。
在大街上打听了无数个人才靠着两条腿找到了那个叫“黑猫”的夜总会,当年我和大林子俩人瞅见这“黑猫”的门脸儿实在是太让我们震撼了,那功夫总是搞不明白,这城里人把那么光溜的石板子铺着当台阶儿不是人太浪费了吗?在我们村儿里,这么好的石板子要么做炕沿,要么做窗台,真不知道这些个城里人是怎么想的。
“黑猫”还没有营业呢,看门儿的帅小伙儿,一听我们是找三哥的,就十分客气的把我们让进了进去,用手里一个黑砖头子一样的东西滋滋啦啦的喊了半天,对我们说“三哥一会儿就过来!你们先等等。”
三哥穿着一身儿笔挺黑色的西装,像是个大老板一样儿,从里面儿走了出来“哎,你俩咋来了呢?啥时候到的?吃饭没有?”
没等我和大林子说话呢,三哥就赶紧问向问我们俩儿。
我和大林子对三哥客气了几句,就被三哥拉着去了饭店了,饭桌上点的不少我都没吃过的好吃的,三哥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卷,看我和大林子狼吞虎咽的样儿问向我们“你俩咋想着过来找我了?”
“嗨!三哥,咱家那儿有啥好的,种地还不挣钱,这不是想着投奔你吗,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哥俩儿安排点啥活儿干干啊?大山子再有个一个多月就上高中了,这不嘛,家里和他都为学费的事儿犯愁呢!”大林子一边儿嘴里嚼着焦熘肉段儿一边儿把我们来的新此行目的跟三哥讲了出来。
“找活啊!想挣钱了?行啊!你们这俩小子总算是开窍儿了,这事儿包我身上,你们就在我的场子干得了,服务员儿一个月六百,卖出的酒水瓶盖儿都归你们自己!”三哥谈弹了一下烟灰,对我们俩说道。
六百块钱,对今天的人们来说,算上不上是钱,哪个工种儿也没有这个价格儿,可咱们说的是九十年代中后期的事儿,当年这个价格儿在沈阳来说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高工资了。
我和大林子被三哥带回了“夜猫”,换上白衬衫黑马甲儿显得是格外的精神,当天晚上我们就开始了工作第一天的生活儿。
“迪吧”这个东西为啥叫迪吧呢?我算是明白了,震耳欲聋的音响过后,我总感觉自己的耳朵眼儿里面儿就回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可能这就是叫迪吧的又来吧!
我们的工作都很卖力,能说会道的大林子不仅仅能够拿到瓶盖儿钱,偶尔还能得到客人给的小费,让我羡慕不已,“山子,瞅见没有?你得会和客人套近乎儿,我这一百元就是虎哥给的,哎呀,这钱真是好东西!你瞅瞅虎哥那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虎哥的女朋友啥时候成为我的女朋友该多好啊!”大林子一副花痴的模样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可别想三想四的了,咱都是农村出来的,谁还能看上咱们啊,干活儿挣钱吧!”我对大林子说道。
迪吧的工作不轻快儿,每天不但要打扫卫生,还要熬夜,有的时候客人喝酒喝多了还会呜呜渣渣的骂上你两句,更有甚者,有的客人还会动粗,对服务员老拳想向。
三哥就像是迪吧当中的猎鹰一样,带着一帮穿着黑衣裳的壮小伙子警觉地盯着场子里的各个角落,哪儿有吵闹声,三哥保准第一时间就带着人过去了,能够好言相劝,三哥就回直接劝阻了,如果遇到软硬不吃的主儿,三哥经典的动作就是一个电炮,然后一摆手,几个人就把闹事儿的人架了出去,在外面儿是打是闹,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三哥在场子里面儿罩着,我和大林子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欺负,工作干得也算是省心,可一连几天我发现大林子有点儿不正常,没到白天休息的时候,他总也不在宿舍里睡觉儿,而是跑出去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点儿,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心疼不心疼那个电话费,有的时候夜里下班儿了,自己也不回宿舍,去哪儿了,他也不说,显得很是神秘。
我从夜里忙到天亮,懒得管大林子的闲事儿,他愿意干啥就干啥去呗,我说他也未必能听,可日子不常我就听其他服务员儿只见相互说悄悄话儿了,那意思就是大林子和虎哥的女朋友玛丽俩人处上对象了,这不是扯呢吗?虎哥是“夜猫”老板的朋友,人家也是个要立案二的社会人儿,大林子也不知道是咋想的,难道他疯了吗?
我找到大林子问向他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大林子风轻云淡的对我一笑“这算啥啊事儿啊!处对象还用向你汇报啊?”
“她是人家虎哥的女朋友,你不要命了?”
“虎哥咋的了?他女朋友喜欢我,愿意往我身上花钱,谁管得着啊!行了,你个书呆子,你忙的活儿去吧!啥也不懂上我这儿装什么明白。”大林子很不耐烦的对我挥了挥手。
当天迪吧结束营业的时间是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眼看迪吧就要结束营业了,虎哥带着一群人还有他的女朋友去了二楼的包间儿了。
虎哥为啥这个世间来我搞不清楚,不过看那意思不像是过来玩儿的,因为虎哥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着,看样儿是挺不高兴的。
凌晨三点一到酒客儿们就开始纷纷的散去了,这功夫三哥从二楼三哥的包间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山子,赶紧找大林子让他出去躲躲!他惹事儿了。”
我不敢怠慢,赶紧在酒吧的后面儿找到了懒洋洋坐在台阶上抽烟的大林子“三哥让你赶紧走,躲远点儿,虎哥来了,估计是找你的!”
大林子这个货儿是有胆儿惹事儿每没胆担事儿的主儿,一听说有事儿了,还没等我话说完呢,这小子就尥了。
酒吧里面的客人已经都走干净了,几个准备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儿也被三哥告诉先回去吧!我没走,就站在虎哥的包间门口儿听虎哥在包间里面儿又是摔又是砸的大骂“老三,那小子在哪儿,你现在就把她给我交出来咱们还是哥们儿,你要是交不出来,咱们哥们儿只见也就别处了,听着没?”
“虎哥,大林子是我老家的兄弟,他办的这个事儿的确是不对劲儿,我这儿给您赔礼了,您管我要人,我不能交,因为他是我兄弟,不过我喊你一声大哥,我对你也得有个交待!”只听包间儿里,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我的心都揪了起来,我赶忙推开包间的房门冲了进来“三哥!”
包间儿里面儿已经是遍地狼藉,三哥跪在虎哥前面儿,满头满脸都是血,这不是虎哥打的,而是三哥刚刚用一个洋酒瓶子把自己的脑袋给拍的。
“山子,出去!”三哥对我低吼道。
“三哥,你、你出血了!”满脑子浆糊的我在这样的大场面跟前儿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说出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屁话。
“虎哥,对不住了!你是我们老板的哥们儿,这一瓶子是给我们老板的交待,这一瓶子是给我兄弟的交待。”三哥抡起一个啤酒瓶子再次向自己的头上砸去!瓶子应声而碎。
“这个是对虎哥的交待!”第三个酒瓶子又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虎哥,对不住了,您要是还不解气,我这一堆儿一块儿就扔在这儿了,您看着招呼吧!我兄弟您不能动!”三哥头向下一低,不再作声。
怒气冲天的虎哥本来今天是想找大林子别扭的,没想到三哥把所有的事儿全给包揽过来了,整个包间儿里面都是血淋淋的看的虎哥也是眼晕,你别看是社会人儿,社会人儿也不是像电影儿里面是的天天刀枪满天飞,这阵势谁能受得了啊!
“行了,这事儿翻篇了!把脑瓜子包扎包扎去吧!”虎哥带着人起身就离开了。
当天我搀扶着三哥去医院包扎了脑袋,整整缝了三十三针,就连医生都感叹道“这是谁干的啊,下手也太狠了,要不要帮你报警?”
“报啥警啊,我自己砸的,没事儿,你就包你的吧!”三哥对医生说道。
经历了这件事儿,我改变了对三哥小痞子的看法儿,看来三哥是真有刚儿,三哥不成就点事儿,就对不起他这份儿担当。
大林子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跑了,可三哥在我干满一个月之后,让我把大林子那不到一个月的工资原封不动的全给拿了出来,“大林子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了,这是他的工资,山子,你帮着给他们家带回去吧!这面儿出的事儿回去跟谁也别说了。”
一晃又是很多年过去了,三哥回村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每次住上一宿就要走,说是自己很忙,我那会儿念高中,跟三哥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都是很奢侈的一件事儿。
可三哥并不在意,总是嘱咐我,“好好念书儿,念书未必有用,但不念书肯定是没用!”我不明白三哥说的是什么意思,知道成家之后才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三哥的迪吧工作很受老板的青睐,后来三哥成为了迪吧的总经理了,可迪吧这种地方,我一直认为不是什么好地方儿,这不嘛,三哥的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呢,老板犯事儿了,被抓了起来,三哥失业了。
两千年前后那功夫全中国最有钱的地方当属南方,三哥当时就动了去南方的念头儿了,当时不少迪吧的领舞和歌手儿也想着跟三哥去南方闯一闯,这些人搭着伴就一起去了上海。
您要问了,为啥这些人愿意跟着三哥去南方啊?自己去不行吗?
这倒不是因为别的,三哥这个人办事儿靠谱儿,有大哥的样儿,关键时刻能为兄弟们出头,加上这些年三哥的结交的朋友不少,各种各样的朋友都有,在那面儿也能很快的打开了局面。
三哥带着自愿跟自己闯天下的朋友们去了上海,干的是洗浴行业,这个行业怎么说呢?我就不再多说了,您应该明白的。
几年不到的时间三哥再次折戟南中国,这次进去的时间又是三年,人生大众最宝贵的八年时间全都为了“学习”付出了。
三哥没有脸回到老家,我大学毕业那功夫听说三哥去了美国了,也不知道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做点儿什么,也就是那会儿起,我彻底和三哥失去了联系。
一二年,我跟着公司去美国洽谈合作项目的事儿,当时的时间比较宽裕,就通过其他人联系到了在美国工作的三哥。
三哥开着一辆雪佛兰从新纳西州赶到了纽约,我记得我们是在纽约时代广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儿的,“山子,我真没想到你能来美国了!”三哥的头发已经是花白了不少。
“公司出差!三哥你咋样啊?多少年了咱哥们儿都没见到了!哎呀!真的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可不是咋的,听说你都结婚了?”
“结婚了,三哥你呢?在这面儿干点啥呢?结婚了吗?”
“结啥婚啊,现在挺好的,开大货呢!整天东颠西跑,凑合活着呗!”三哥还是像以前一样笑着对我说道。
三哥当年在上海出事儿之后,蹲了三年,出狱之后当年一个跟着三哥讨生活的四川妹子已经是嫁给了一个香港的老板,做了阔太太,感念当年三哥的仗义,就想着帮帮三哥,恰巧香港老板在美国有一些个房产之类没人打理,就问三哥感不感兴趣儿。
三哥当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日子过得很是窘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办护照办签证,一些列事儿都做完之后,三哥就登上了去美国的航班了。
其实所谓打理房产的工作,就是在美国那面儿给人家看房子,每个月香港老板会支付三哥两千美金的薪水,照说这活儿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活儿,而就是川妹子对三哥的一种报答。
三哥不是那种要人情的人,自己要脸要面儿向来都是他帮助别人,怎么可能要人家帮呢!干了不到半年,三哥就拒绝了川妹子的帮助,自己在美国考了一张大货的驾驶证儿,在这面儿开起了大货车。
“三哥,跑长途这活儿好干吗?挣得多不多?”我问向三哥。
“挣得是不少,八九千美金吧!绝对是高收入人群,可这儿的人们不爱攀比,整得我都没地方去显摆了,哈哈哈!活儿不是那么好干的,治安没有国内好,所以呢,不太好干!”
“不过这么些年下来了,我算是发现了一点心得,那就不是不管在哪儿你都得有朋友!就说前面吧,我的一冷柜的白条鸡,在德州被几个黑哥们儿拦住了,那意思不给钱就得给我意思意思!我也没惯毛病,给我那些个墨西哥的哥们儿打电话,来了一群人,长枪短炮的,就给他们一股脑儿敢走了!人不管到哪儿,山子,你记住了都得有朋友!”三哥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三哥,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儿待下去吗?不打算回去了?”我问向三哥。
“回去!必须回去!可什么时候回去呢我还没想好!我回去又能干什么呢?认识我的人他们会不会笑话我呢?为了这个事儿我也是挺纠结的!”三哥说道。
“不过山子,你挺让我感动的,来这儿你还想着三哥,三哥谢谢你!”三哥的严重已经闪现出了泪花儿。